第35章 茶骨焚香（2 / 2）

“寅时到了。”黑猫突然跃上陶瓮，它的瞳孔变成了茶叶状，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该给茶王上供了！”它的声音仿佛是一种魔咒，让我的身体无法动弹。

瓮底突然渗出黑血，血水中浮起一块刻满生辰八字的茶砖。我颤抖着双手掰碎茶砖，碎渣里掉出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正是老李扎纸店地下室的那串！

暴雨中，隐隐约约传来了唢呐声。那声音低沉而凄凉，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哀歌。十七个纸人抬着茶王神轿穿过茶树，他们的脚步整齐而机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轿帘掀开时，我只觉得浑身血液凝固——里面供着的竟是泡在茶汤里的我自己，太阳穴还插着老李的朱砂笔！

“看看茶汤。”轿中传来王东子的声音，那声音空洞而冷漠。我缓缓凑近神轿，看到茶汤里映出二十年前的雨夜：王东子祖父正将我的脐带血浇灌茶树，而陈明在旁用警棍殴打挣扎的茶奴。那些茶奴的惨叫在我的耳边回荡，让我的心仿佛被撕裂一般。

翡翠扳指突然炸裂，飞溅的玉屑在空中组成了一张契约。条款末尾的指纹赫然是我出生时的足印，公证人处盖着曲阳警局的钢印！这一切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将我紧紧地困在其中，无法逃脱。

茶树深处突然亮起一盏血灯笼。那灯笼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双邪恶的眼睛在注视着我。我追着光亮，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了废弃茶厂。铁门上的封条正是三年前我亲手贴的，如今封条已经破旧不堪，在风雨中瑟瑟发抖。封条下的锁孔插着半截槐树枝，断口处渗出带茶香的脑浆，那脑浆的颜色和质地让人恶心至极。

“你终于来了。”黑暗里亮起了一盏油灯，灯光昏黄而摇曳。一个驼背茶农正在炒制人发，他的动作熟练而诡异。“这是用四十八个茶奴的头发炒的断魂香...”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炒锅突然炸裂，飞溅的头盖骨碎片贴墙拼成地图。茶农的脊椎咔咔作响，从后颈钻出一条嵌着茶饼的锁链：“王总在窖池等你...等了你二十五年...”那锁链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是一条通往地狱的通道。

手机电量突然飙升至100%，屏幕弹出视频请求。接通后画面剧烈晃动，我的“身体”正躺在茶厂流水线上，机械臂往我胸腔填塞发霉的茶叶。弹幕跳出死亡倒计时：「距离成为茶傀还剩03:00」。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当第一缕晨光照在茶厂烟囱时，我惊觉那些排风口竟是人腿骨堆砌而成。最高处的烟囱帽上，王东子腐烂的尸体正握着翡翠扳指残片，朝我举起泡着眼珠的茶杯。那茶杯里的液体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是死亡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