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傩面血墙(2 / 2)
当我拼尽全力踩碎第七块封条时,整面傩面墙开始轰鸣起来。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是大地在怒吼,又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瓷俑们集体转向东方,普洱茶饼从它们的獠牙上脱落,在空中缓缓凝成契约文字。那些文字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是一种神秘的咒语,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血瓷俑手中的银锁突然爆开,翡翠蛊虫如箭矢般射来,穿透我右脸的傩面纹路,狠狠地扎进牙床。一阵剧痛袭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在剧痛中,我的视线突然穿透了瓷俑。我看到父亲正跪在矿洞的底层,他的表情憔悴而痛苦,手中正将我的胎盘塞进血瓷瓶。瓶身浮现出的契约条文,正是此刻飘在空中的那些。胎盘连接的脐带另一端,连着墙内所有童尸的胸腔,每条脐带都缠着带警徽的蛊虫。那些蛊虫在脐带间蠕动着,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酉时破俑!” 突然,矿洞的顶部落下了血雨。那血雨鲜红如墨,带着一种刺鼻的腥味。朱砂混着普洱茶浇在瓷俑上,血瓷开始龟裂,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童尸们扒开陶土爬出,每具尸身都长着傩面獠牙,它们的身体扭曲而畸形,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它们手脚并用,朝着我扑来,那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是一群饥饿的野兽。
我急忙甩出噬契蛊罐,虫群从罐中飞出,撞上童尸炸成绿色火焰。那火焰熊熊燃烧,照亮了整个矿洞,也暂时阻挡了童尸的攻击。然而,手机突然飞向傩面墙,镜头穿透瓷俑胎体。二十年前的监控画面闪现:傩戏班主将童尸封入陶土,父亲在血瓷瓶上刻下我的生辰。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班主突然扯下傩面——他的脸皮正在融化,露出
童尸的爪尖刺入脚踝的瞬间,我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我下意识地摸到后腰的警用匕首,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我用力割破掌心,将鲜血抹在傩面墙上。血液渗入瓷俑裂缝,整面墙突然发出一声濒死的尖叫。那声音尖锐而凄惨,仿佛是无数冤魂在痛苦地呐喊。翡翠蛊虫从我右脸钻出,沿着血线啃食契约文字,每吞掉一个字就有一具童尸爆裂。那场面血腥而恐怖,让人不忍直视。
矿洞开始塌方,巨大的石块从顶部掉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不顾一切地扑向血瓷俑的本体,手中的匕首用力刺入瓷胎。就在这时,釉面下浮出父亲扭曲的脸:“当年用四十九个孩子养你...” 话音未落,蛊虫从瓷俑眼眶涌出,那数量多得惊人,仿佛是一股黑色的洪流。它们将我撞向深渊,我只觉得身体在急速坠落,耳边风声呼啸。
在坠落的过程中,我下意识地抓住了岩缝。我抬头看见傩面墙整体崩塌,那场面壮观而恐怖。四十九张人脸傩面在空中重组,拼成了巨大的契约鬼脸。那鬼脸狰狞而邪恶,獠牙锋利如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掉。当鬼脸獠牙即将闭合时,老周的车灯刺破黑暗,如同一道希望的曙光。他的车撞碎鬼脸的瞬间,将我拽进了驾驶室。
“它们在货运站重组了!” 老周嘶吼着扔来普洱茶箱残片,上面沾着的血正组成新契约。我咳出大团蛊虫,只觉得喉咙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我发现手背皱纹已消退,但耳后的傩面纹路正向脊椎蔓延。我看向后视镜,崩塌的矿洞上方,血月正映出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