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蛊母现(2 / 2)
我发狂地抓起方向盘上黏着的普洱茶渣塞进嘴里,试图用这腐肉味的茶汤来缓解心中的恐惧和痛苦。然而,腐肉味的茶汤却在我的食道里凝成了带刺虫卵,每一个虫卵都如同尖锐的针,刺痛着我的喉咙和食道。我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出的血沫中夹杂着普洱茶渣和虫卵,看起来无比恐怖。
人蛹们突然跳起了傩舞,它们的动作僵硬而怪异,关节处爆出普洱茶梗。每一根茶梗都如同利箭一般,刺入我的毛孔,将风干尸油注入我的血脉。我的身体开始发热,仿佛被火灼烧一般,那些尸油在我的血脉中流淌,让我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恶心和痛苦。手机镜头自动对准正在异变的腹部,我看到皮肤下数百张人脸正撕咬着我的内脏,那些都是被普洱茶吞噬的货运司机。他们的表情痛苦而扭曲,仿佛在向我诉说着他们的悲惨遭遇。
“这才是真正的运单。”林雪的声音从油箱传来,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却又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我低头看去,发现柴油不知何时变成了粘稠尸血,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仪表盘缝隙钻出带银锁的蛊虫,它们如同忙碌的蚂蚁一般,叼着染血的A4纸在我腿上拼出完整契约:承运四十九具血亲蛊皿,可抵阴债三卷。条款末尾盖着我和女儿的掌纹血章,那血章鲜艳夺目,仿佛在诉说着我们的命运已经被这邪恶的契约所掌控。
当青铜傩面完全拼合时,冷藏厢猛然炸开,一股强大的气流将我吹得差点摔倒。月光洒在车厢里,四十九具人蛹跪拜在地,它们天灵盖上的普洱茶封条正在渗血。血顺着封条缓缓流下,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小小的血洼。林雪从槐木戏箱中爬出,她的身体看起来扭曲而恐怖,腐烂的右脸粘着那半张傩面,左脸却是我女儿在茶汤里泡胀的面孔。那两种截然不同的面孔组合在一起,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午时献祭!”随着林雪的声音响起,蛊母尸虫突然咬断我的喉管,我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鲜血如喷泉般从我的喉咙里涌出。蛊母尸虫带着血沫钻进傩面眼洞,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林雪撕开旗袍,露出脊柱上镶嵌的槐木戏箱锁扣。二十年前那个雨夜,她父亲正是用这把锁将她与蛊母永久融合。此刻锁孔里插着的,正是我女儿的小指骨。那小指骨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仿佛在诉说着女儿的悲惨遭遇。
手机在血泊中响起语音导航:“前方三百米到达血窑,持续为您优化吃亲路线。”话音刚落,X光片从车窗缝隙飞入,显示我全身骨骼已变成普洱茶枝,骨髓里流淌的虫卵正拼出第三卷的运货坐标。那些虫卵在我的骨髓里蠕动着,仿佛在寻找着新的宿主。
林雪将蛊母幼虫塞进我断裂的喉管,虫身鳞片刻满第一卷死者的身份证号。当傩戏铜锣再次响起时,我的眼球自动弹出,带着黏连的视觉神经飞向冷藏厢。在最后一帧画面里,四十九具人蛹正在焚烧,火焰熊熊燃烧,将它们的身体吞噬。灰烬中浮现女儿被烙上血窑印记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