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瓷胎咒(2 / 2)
就在我还沉浸在对倒影的恐惧之中时,瓷胚突然集体爆裂开来。飞溅的碎片在空中如雪花般纷飞,紧接着,这些碎片竟然在空中拼出了血契条款。那血契条款血红如血,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仿佛是用鲜血写成的。我心中一惊,意识到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了。我不顾一切地扑向工作台,想要抢过朱砂。朱砂在民间一直被认为是具有辟邪作用的物品,我希望它能帮我摆脱眼前的困境。然而,我的倒影却抢先一步打翻了砚台。混着尸油的朱砂在地上流淌,那颜色红得刺眼,渐渐凝成了父亲的脸。父亲的脸苍白而又扭曲,他的嘴唇微微动着,发出低沉的声音:“时辰到了,该封窑了......”
“封你大爷!”我愤怒地大吼一声,随手砸碎了倒影所在的陶缸。然而,让我绝望的是,每个碎片里都映出一个独立的影子。这些影子形态各异,有的龇牙咧嘴,有的面目狰狞,它们齐声念咒,声音低沉而又诡异。随着咒语的念出,工作室里所有的陶器开始融化重组。陶土在高温下变得柔软,不断地变形、融合,逐渐拼成了一个巨型傩面窑炉。那窑炉散发着一股炽热的气息,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怪兽,正张着血盆大口等待着吞噬我。
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表妹的银锁突然咬住了我的手腕。那银锁的牙齿锋利无比,咬得我的手腕鲜血直流。它用力地拽着我,朝着血瓷胚撞去。在即将触碰胚体的瞬间,我摸到了裤兜里的手机。手机自动播放着直播画面,画面里第五卷网红小鹿正在试戴青铜傩面。那青铜傩面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上面的纹路仿佛是一个个神秘的符号。
“哥...”血瓷胚突然发出表妹的声音,那声音虚弱而又凄惨。“把我塞进胚体时,你在货运单上签了名......”随着声音的响起,胚体的裂缝里伸出半截白骨手指,指尖粘着老周的警员证碎片。看到这一幕,我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苦和悔恨交织在一起。
我发疯似的开始砸碎所有的瓷胚。每砸一个瓷胚,飞溅的骨灰就会迷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火辣辣地疼,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当我的视线终于恢复时,墙上的影子傩面已经膨胀到了天花板。它的每一根绒毛都是蠕动的契约虫,那些契约虫在影子傩面的表面快速地爬动着,发出“滋滋”的声响。
“多好的胎体。”影子伸出陶质长舌舔过我的脸颊,那舌头冰冷而又粗糙,在我的皮肤上刻下了违约条款。那条款就像是一道道深深的伤疤,刻在我的心里。“把你的影子烧进瓷胚,就能换阿芸......”影子傩面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充满了诱惑和威胁。
就在这时,工作台突然坍塌,露出了底下沸腾的血釉池。那血釉池里的液体翻滚着,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我的倒影站在池边狞笑,手里攥着把陶泥封条。当子时的更鼓响起时,所有影子齐声尖叫:“封窑——”
我心中一横,纵身扑向倒影。我知道,这是我最后的机会。然而,我的倒影却异常强大,它轻易地就把我反按进了血釉池。混着骨灰的液体灌进了我的鼻腔,那股刺鼻的气味让我几乎窒息。就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池底浮现出婴儿时期的画面。画面中,母亲正用陶针扎破我的脚底,把血滴进曾祖父的傩面里。而背景中的窑口深处,分明堆着老周运送的普洱茶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