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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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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宁静, 月光如流水一般洒落在沙远镇的栋栋屋脊上。

酒店的飘窗里,一抹柔纱垂落下来,随风轻拂。

安静的卧室内, 伴随着一阵交错的呼吸声, 粉红色的丝质睡裙被人从被子里扔了出来,掉落在地毯上无人问津。

梁时趴在床上,长发撇到一侧, 露出白皙光滑的脊背。

陈琛的气息贴着她的耳骨和后颈游走,然后一路向下, 滑进被子里。

梁时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难耐地轻哼着, 头脑也跟着混沌,只能无力地趴在身下,任他温热的掌心与自己的身体紧密贴合。

唇齿在各处恣意游走,无所顾忌地煽风点火,凭她如何左右扭摆, 也难以逃离那挠心的折磨。

直到她神思恍惚,彻底丢盔弃甲,任他为所欲为。

静谧的夜里, 梁时的脸颊摩擦在床单上, 情动的红晕被纯白色的床单衬得越发妖娆。

等到陈琛终于尽了兴,抱她去洗澡的时候, 梁时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只能弱弱地伏在他怀里, 累得眼皮都睁不开。

但还是勉强擡起胳膊, 不服气地捶了他一把,“你怎么这么能折腾……”

陈琛勾唇而笑, 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一吻,声音带着满意的餍足:“刚才是有点没收住。”

梁时迷迷糊糊地躺在浴缸里,任由温水继续消弭着自己的意志。在睡着之前,终于强打着精神问道:“你还没说完呢,怎么突然到沙远镇来了?”

明明才说到一半,话就被陈琛吞了,只顾着身体力行。

陈琛将梁时擦干,重新抱回床上,这才折回行李架,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只信封。

“你这阵子不在家,连邮件都顾不上看。”

梁时实在没力气,只是撩了撩眼皮,模糊间,看到信封上印着一堆英文。

“这是什么?”

陈琛将信封塞进她手中,嘴唇贴着梁时的耳侧,气音仿佛带着钩子:“电影节的邀请函。”

梁时倏地睁眼。

她顿时不困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来,捡起粉红色的睡裙套在身上。然后拿着信封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

一目十行地看完,梁时不可置信地捂住嘴——这竟然是圣尼翁国际纪录片电影节的入围通知。

入围作品,就是梁时的那部【家】。

她震惊地转过头:“这是怎么回事……我并没有报名啊!”

陈琛靠在床头,笑得高深莫测:“自然是影片的版权方替你报的名。”

梁时忽然尖叫着冲过来,一个箭步跳上床,整个扑倒在陈琛身上,搂着他的脖子道:“你怎么不早说!”

陈琛笑着环住她的腰,擡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恭喜老婆大人,成功入围!”

梁时欢喜地在陈琛的唇上亲了一口,眼角眉梢都在笑,又重新看了一遍手里的邀请函,兴奋地说:“时间好紧,我要快点订机票!”

说着,又折腾着从陈琛的身上爬下来,满屋子找手机,打给自己的助理。

“通知工作室的小伙伴,全员放假,跟我去电影节见世面去!”

三天后,梁时和她的团队由帝都出发,前往瑞士日内瓦。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忽然接到了梁昀的电话。

对方非常不客气,上来就质问道:“你又跑哪儿去了?”

听到这口气,梁时翻了个白眼,瞬间也没了好脾气。

“我还没问你呢,从非洲回来就不见人影,泰启的季度会议也不参加,你这是要当甩手掌柜把事情都丢给我是吧?”

梁昀那边也毫不示弱:“不是你说对我西非的项目感兴趣,年底要过去拍摄的吗?我加点班怎么了!”

“行叭。”梁时撩了撩头发,“找我什么事?”

梁昀听着气呼呼的:“你那好表妹在学校里到处惹事,辅导员为什么会找到我这儿?”

梁时一脸理所当然:“我急着出差,没空,你替我走一趟。”

梁昀无语:“麻烦搞清楚,你才是她亲表姐,我是假的!”

“哦。”梁时面无表情地说:“既然如此,我只能打电话给她亲表哥,把他从行程紧密的大导剧组里拽出来,替我走一趟南城大学咯。”

梁昀:“……”

“算了。”梁昀的口气木木的,“……还是我去吧。”

说完就挂了电话。

梁时心情甚好地登了机,一路飞抵日内瓦。

作为一个国际大都市,日内瓦坐落于阿尔卑斯山山脚,河湖纵横,包罗万象,是一个历史悠久、又朝气蓬勃的活力之城。

梁时从落地的那一刻起,就被铺天盖地的人文氛围包裹着。

车子一路行驶,随处可见星罗棋布的湖岸,历史悠久的建筑群,还有各种风格典雅的商铺和藏馆。

最近正值电影节开幕,大街小巷里都悬挂着招摇的宣传旗帜和海报。看得梁时一颗心怦怦直跳,有种接近理想殿堂的敬畏之感。

圣尼翁国际纪录片电影节作为世界性的老牌电影节之一,一直是各种类型的实验纪录片、新闻纪录片甚至艺术电影的交流胜地,囊括了全世界最先锋、最洞察、最真实的代表之作;同时,也更加侧重女性的思考与表达,是个非常多元而包容的艺术盛典。

梁时入围的单元叫作“国际中短片竞赛单元”,只接受60分钟以内的中短题材。所有入围作品都会在电影节期间进行展映,梁时也很快能够和世界各地的观众一起,在异国的影院里再次欣赏到自己的作品。

刚刚得知自己入围的时候,梁时的心态宛如穷人乍富般惊喜,完全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摸到这种世界级殿堂的门槛。

而当她亲身飞抵此地,沉浸在行业盛会的浓郁氛围中,和众多同行的导演交流,看到那么多优秀的作品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紧张。

得失心这个东西,只会从无到有,越养越大啊。

评奖夜的前一晚,梁时放团队出去嗨,自己趴在酒店的阳台上,跟陈琛打电话。

“怎么办……”梁时的脑门抵着阳台上的花柱,“我好像有点紧张。”

陈琛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是谁出发之前,说自己就是来凑个热闹,完全没什么野心的?”

梁时噘了噘嘴:“这谁能保证呢!”

“不过……”梁时真心实意地说:“看到同行那么多优秀的作品,我真心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太多东西需要学习,这种怀揣着压力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梁时。”陈琛的声音顿了顿,语气有些认真,“要相信自己的作品。艺术上的造诣不必多说;在现实性上,你替红雨解决了人生的难题,还推动了泰启的变革。这种影响力,只会让你的作品更加闪闪发光。我相信,评委们慧眼如炬,一定会看到你的。”

梁时怔怔地听完,那些沉甸甸的压力和紧张,好像瞬间不翼而飞了。

让全世界都喜欢,有时候,也未必及得上心上人的一句夸赞啊。

她不好意思地咬住下唇,脸上洋溢着淡淡的温馨,手指绞了绞花坛里的叶子,檀口轻启:“陈琛……我好想你。”

公布结果的当天,斜风轻送,细雨蒙蒙,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淡薄的水烟之中。

梁时身着一身低调极简、又精致到每一处细节的小黑裙,撑着华伞走上电影节的红毯时,围观的记者们还以为这是哪位明星来给导演撑场子的,纷纷擡起镜头,冲着梁时一通猛拍。

直到翻开入围名单的小册子,众人才惊觉,这位风姿卓约的年轻女士,竟然是一位入围导演。

现场人头攒动,中型的殿堂里早已坐得满满当当。梁时一眼认出,嘉宾席上的其中一位,是Heddy Ivens,美国著名纪录片导演。

她曾经在两天前的论坛里和这位导演有过一面之缘。

那天,作为单元入围者,梁时应邀参加展映论坛,畅聊自己的创作思路。

Ivens导演是受邀而来的采访嘉宾,会逐一和每一位入围的候选人深入交流。轮到梁时的时候,现场却忽然出了岔子,好好的同传机器竟然罢了工。

主办方jsg紧急出去找翻译,而梁时淡定得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摘下耳机,顺着自己刚才的思路,和对方改用英文继续往下聊。

对方很惊喜也很开心,两个人相谈甚欢,还约好等颁奖结束后一起出去喝一杯。

梁时没想到,今天竟然又碰面了。

很快,现场的灯光暗了下来,评委们开始宣读本届电影节的评选结果。

梁时团队的小伙伴们屏息凝神,摩拳擦掌,暗暗为她祈祷。

梁时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胸腔里那份膨胀的得失心有些褪却了。此刻,她已经拥有了太多。

手机上,红雨发来微信:

【梁时,恭喜你入围!也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谢谢你一直这么努力。】

梁时愣了愣。

这时候,台上公布了最佳国际中短片奖的获得者。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获奖作品——阴霾的榕城天空下,红雨提着装满水的白色塑料桶,艰难地行走在空荡荡的水泥楼宇之间。

直到殿堂里的灯光亮起,大屏幕上打出自己的片名,梁时还是有些恍惚,难以置信地呆坐在位置上。

团队的伙伴们已经围了过来,将梁时紧紧地拥在中间,雀跃的欢呼声响彻她的耳畔。

在全场雷动的掌声中,梁时缓缓起身,沿着台阶,愣怔地朝台上走去。

颁奖的小礼堂并不算大,可梁时莫名觉得,这台阶是那么长,仿佛通向她从未涉足过的人生的另一端。

而她自己则犹如一个在干涸的戈壁滩上低头行走了太久的人,猝然擡眸,竟然窥得前方碧波万顷、鸟语花香。

一切都美好得仿若幻觉一般。

直到站在麦克风前,梁时看着台下殷殷期待的目光,才从自己恍惚的心神里苏醒过来。

她稳了稳思绪,以一口流畅的英文开口道:“说来惭愧,我拍这个片子的初衷,其实是为了拍自己。”

“实不相瞒,这个片子里的主角红雨,是我在马来西亚的监狱伙伴。”

听到这个说法,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难以置信的唏嘘。

台上的女孩子年轻貌美,才华横溢,一看就像温室里长大的娇花,竟然有过这样不寻常的经历?

梁时扶着麦克风,不在意地笑了笑:“没错,我曾经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身陷囹圄,丧失了读书的机会,与家人和爱人失联,在异国流落了很多年。那几年,是在地狱中徘徊的几年。”

“我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陷入永暗,再无辰光。就像红雨那样,生活在没有光亮、没有水源的家里,用一个看不到盼头的奢望吊着自己,茍且活着,直到死去。”

“我相信,此时此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像我当初那样,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但是,我想用自己的故事告诉你,请你坚持一下,再尝试一次。绝处会逢生,坚持会改变,努力会看到曙光。”

梁时摩挲着手中的奖杯,用最为坚定的口吻继续道:“今天,我站在日内瓦的领奖台上,特别想引用一位本地哲学家卢梭的话——大雨可以延迟我们到达的时间,但不能阻止我们前进的脚步。”

“祝福所有苦难中的人——希望你们的人生早日迎来晴空。”

台下安静数秒,紧接着,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如雷般轰鸣的掌声。那掌声回荡在殿堂的穹顶,经久不息,延绵不止。

场馆外,淅淅沥沥下了一天的细雨,也渐渐停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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