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系统彻底下线了?(2 / 2)
如今框架也没有了,脚下的路瞬间模糊,隐没在迷雾中。
因果扰动值?既有轨迹?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之前所有的挣扎皆是徒劳,终将回到所谓的“正轨”,莫非是原著剧情的意思?
还是说他彻底自由了,却也彻底孤悬于天地,再无凭依?
强烈的窒息感攫住了他,仿佛立足之地骤然塌陷,正朝着无底深渊坠落。
他猛地扭过头,望向面前的无根生。
“掌门!”
谷畸亭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混杂着惊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他张了张嘴,无数问题在喉间翻腾。
你是不是早知尸骸的存在?这一切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你的最终目的有是什么?那口棺材里究竟是何物?是不是就是你亲手布下的局?!
可迎着无根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的话语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堵了回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无根生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无悲无喜,无嗔无怒。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照出谷畸亭此刻的狼狈。
惨白的脸,放大的瞳孔,因恐惧而微微翕动的嘴唇。那。
深入骨髓的恐慌,无所遁形。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平静得像一口千年古井。
无论投入何物,都只余一声沉闷的回响,旋即归于死寂,连一丝涟漪都不肯多留。
从无根生的眼神里,谷畸亭找不到任何答案。
没有嘲讽,没有怜悯,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仿佛谷畸亭此刻所有的崩溃与挣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却又与他毫无干系。
洞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
世界一切如常。
谷畸亭的世界,却在这一刻,彻底倾覆。
高艮、夏柳青……那些在任务中消逝的身影……还有那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黑棺材……一幕幕闪过脑海。
遵循既有轨迹前行...
既有轨迹……是全性的路?
是三十六贼注定的宿命?
还是……最终那场吞噬整个异人界的滔天巨浪?
谷畸亭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胸腔生疼,却也带来一丝病态的清醒。
等等..不对~
谷畸亭你要冷静一点。
你可是谷畸亭,未来八奇技拥有者之一!
绝对不能这么慌张。
摆脱控制,不正是自己一直渴求的吗?
机会就在眼前。
系统消失,意味着自己真正拥有了选择的权力。
纵然前路未卜,危机四伏,也强过做一个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
谷畸亭眼中混乱与恐慌的漩涡深处,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光,艰难地凝聚起来。
他长吐一口气,话锋一转,淡淡道。
“那口棺……棺材...”
无根生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对谷畸亭突然转向这个话题略感意外。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石窟入口,背对着谷畸亭,身影被洞外的晨光勾勒出一道孤峭的剪影。
目光投向远方。
“它是我的东西,我知道你对术字一门深有研究,既然接触了那棺材,自然知道那棺材的不凡,上面的符箓,是我摆脱别人刻上去的,嘿!废了我不少功夫。”
无根生的声音传来,谷畸亭的眉头皱了皱。
果然如此...
“掌门,”谷畸亭强迫自己再吸一口气,声音努力维持着稳定,“那棺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要它做什么?”
无根生没有回头。
石窟内,只有穿堂而过的风声,和他沉默如山的背影。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
“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谷畸亭身上。
“你把它送到了,就够了。”
“剩下的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不是你该操心的。”
够了?
这个王八蛋!
他和夏柳青一路搏命,几次三番在鬼门关前打转,拼死护送的,就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够了?
系统消失带来的巨大空洞和未知的恐慌,被眼前人这副淡漠的姿态瞬间点燃。
“掌门!”
谷畸亭的声音猛地拔高,“我在替你卖命!豁出命护着的东西……你总得让我们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的质问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不甘和愤怒。
“玩意儿?”
无根生轻轻重复着这个词,唇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他惯常戏谑的笑,更像是一种苦涩的自嘲。
“或许吧。”
“但人活这一世,总得为点‘玩意儿’豁出去一次。”
他顿了顿,背影在渐强的晨光中显得异常单薄,却又像一杆插进岩石的标枪,“不然……跟路边任人踩踏的石头,又有什么分别?”
谷畸亭怔住了。
他看着那个并不算高大,甚至有些萧索的背影。
这个男人是搅动整个异人界风云的“魔头”。
他总是一副游戏人间的模样,仿佛万事万物尽在掌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此刻,谷畸亭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
“小谷..等你准备好了,我再告诉你吧!”
无根生转过头来淡淡道,随后走出了石窟。
谷畸亭见状,重新躺回在了冰冷的干草堆上。
闭上眼,脑中依旧混乱如麻。
自己必须搞清楚,那棺材里的是什么!
因为棺材的气息与那尸骸有着同样的味道。
它们极有可能是同一类的玩意儿。
哼,遵循既有轨迹?
去他妈的轨迹!
自己这个谷畸亭,什么时候按别人画好的路走过?
以前不会,现在……更他妈不会!
系统没了,正好。
自己倒要看看,没了那套指手画脚的鬼东西,他自己能不能趟出一条路来!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石窟顶嶙峋粗糙的岩石。
总之,自己这趟又活下来了。
至于那口棺材,至于无根生讳莫如深的秘密,至于那个尸骸。
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撕开这层迷雾。
用他自己的法子。
风拂过林梢,沙沙作响。
阳光越爬越高,更多的金色光束挤进这简陋的藏身之所,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前路未卜,荆棘密布?
至少,他谷畸亭,还活着。
这才他娘的叫“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