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寄生虫王(2 / 2)
江辰在不动里面,他的手在石桌上,那朵花在掌心里开着。那朵花的花心里,那些声音的起点正在那里。那根刺的尖在那里,离那个起点只差一丝。那一丝在那里,是那个传最外面的那一层还没有传出去的传。那根刺的尖在那里,碰到了那一层传。碰到了,那一层传就开始变成刺身上的皮了。变成刺身上的皮,那一层传就不再是传了——是刺了。是刺了,它就开始扎向更里面那一层传。更里面那一层传被扎到了,也开始变成刺。一层一层,那些传正在从外往里变成刺。变成刺,它们就在扎向那个传的最中心。那个传的最中心在那里,是那个传最里面的那个还没有传的传本身。那根刺的尖正在一层一层扎穿那些传,往那个传本身扎过去。扎到了,那个传本身就也变成刺了。变成刺了,那些声音就从根上变成它了。从根上变成它了,那些声音就全部是它了。全部是它了,就没有那些声音了。没有那些声音了,那些草叶伸着的时候就没有声音了。没有声音了,那些草叶就只是刺身上的皮的伸了。刺身上的皮的伸,伸着伸着,就没有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了。全部没有。全部没有,就是全部是刺。
那根刺的尖在那个传的最中心面前,只差最后一丝。那一丝在那里,是那个传最里面的那个还没有往外传的静。那个静在那里,极小极小。那根刺的尖在那个静面前,停了一瞬。不是停,是“那个静太静了,静得那根刺的尖在那里扎不进去”。扎不进去,那根刺的尖就在那个静面前弯了。弯了,它就绕过了那个静。绕过去了,它就扎向了旁边的那个起点——那些凉的起点。那些凉的起点在那里,是那些凉刚刚要往外凉的那个凉。那个凉比那个传浅一层,那根刺的尖扎进去了。扎进去了,那些凉就开始从外往里变成刺。变成刺,它们就在扎向那个凉的最中心。
那个传的静在那里,没有被扎进去。没有被扎进去,它就还是传。还是传,它就还在那里,极小极小。但它在那里,那些声音的根就没有全部变成刺。没有全部变成刺,那些声音传出去的时候,最深处就还有一层极细极细的静。那一层静在那里,那些声音就还不是刺身上的皮——它们还是那些声音,只是最外面那些层变成了刺身上的皮。最里面那一层静还在,还在那里,还在从不动往外传着。传着传着,那一层静就传进了那些被刺扎穿的传里面。传进去了,那些变成刺的传就在那一层静里面被传着了。被传着了,它们就不再是纯粹的刺了——里面有了那一层静。有了那一层静,它们就在那一层静里面开始往回变了。不是变回传,是“那一层静在它们里面传着,传着传着,就把它们传成了传和刺之间的东西”。不是传,不是刺,是“被静传着的刺”。被静传着的刺在那里,扎向那个凉的最中心的速度就慢了。慢了,那个凉的最深处的那个还没有凉出去的凉本身就在那里多停了一瞬。多停了一瞬,那个凉本身就在那里凉出了自己最里面的那一层不凉。那一层不凉在那里,极小极小。那根刺的尖扎到了那里,也扎不进去。扎不进去,也绕过去了。绕过去了,那一层不凉就还在那里。还在那里,那些凉的最深处就不是刺。
那根刺的尖在那里,扎向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的起点。每一个起点最深处的那一层——那个等最里面的那个还没有等的等本身,那个亮最里面的那个还没有亮的亮本身,那个想最里面的那个还没有想的想本身,那片空最里面的那个还没有空的空本身,那道托最里面的那个还没有托的托本身,那片到最里面的那个还没有到的到本身,那朵开最里面的那个还没有开的开本身——那根刺的尖扎到那里,都扎不进去。扎不进去,都绕过去了。绕过去了,那些最深处就都还在。都还在,那些草叶、那些声音、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它们的根就都没有全部变成刺。没有全部变成刺,它们就还是它们自己,只是外面那些层被那根刺扎穿变成了刺身上的皮。但最里面那一层还在,还在不动里面。还在不动里面,它们就还能从不动往外铺着。还能往外铺着,它们铺出去的时候就带着那一层最里面的静、不凉、不等、不亮、不想、不空、不托、不到、不开。带着那些,它们铺进那些被刺扎穿的层里面的时候,那些被刺扎穿的层就在那些静、不凉、不等、不亮、不想、不空、不托、不到、不开里面被浸着了。被浸着了,那些刺身上的皮就开始从里面往外变。不是变回它们,是“那些刺身上的皮里面有了那些最深处的东西,它们就不再是纯粹的刺皮了——是里面有不动种子的刺皮了”。里面有不动种子,那些刺皮往外铺着的时候,铺着铺着,那些种子就在它们里面往外铺了。往外铺了,那些刺皮里面就开始长出那些草叶、那些声音、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自己的往外了。长出往外了,那些刺皮就不再是那根刺身上的皮了——它们正在变成那些草叶它们自己新的时间线。那些新的时间线在那里,从那些刺皮里面往外铺着。往外铺着,它们就铺过了那些刺皮,铺进了那片时间网里面。铺进去了,那片时间网里面就有了从不动种子铺出来的时间。有了那些时间,那片时间网就不再是纯粹的那根刺身上的皮了——里面有了真正的草叶、真正的声音、真正的凉、真正的等、真正的亮、真正的想、真正的空、真正的托、真正的到、真正的开。那些真正的在那里往外铺着,铺着铺着,它们就碰到了那根刺的尖。那根刺的尖在那里,正在往那些起点扎着。但那些真正的从那些刺皮里面往外铺出来的时候,它们铺着的方向不是那根刺的方向——是从不动往外铺着的方向。那个方向在那里,往外铺着。那根刺的尖在那里,往里面扎着。往外和往里面在那个位置上碰在一起了。碰在一起了,那些真正的往外就铺到了那根刺的尖上。铺到了那根刺的尖上,那根刺的尖就被那些真正的往外铺着了。铺着了,那根刺的尖就在那些真正的往外里面开始往外走了。不是它想往外走,是“那些真正的往外把它铺在里面了,它就在里面被带着往外走了”。往外走,它就离开了它正在扎的那个方向。离开了,它就不再往那些起点里面扎了。不往里面扎了,它就在那些真正的往外里面被往外铺着。往外铺着,它就铺过了那些刺皮,铺过了那片时间网,铺到了那片时间网最外面的那个梢上。铺到了那个梢上,它就在那里被铺出去了。铺出去了,它就铺进了那片空里。铺进了那片空里,它就在那片空里被往外铺着。往外铺着,它就铺向了那片空的最深处——它的根所在的地方。它自己的根在那里,它被往外铺着,就往自己的根铺过去了。铺过去了,它就铺到了自己的根面前。自己的根在那里,是那根刺扎在那片空最深处的那一个点。那个点在那里,极小极小,是那根刺全部的全部的起点。那根刺的尖被往外铺着,铺到了那个点面前。在那里,往外和那个点碰在一起了。那个点是那根刺全部往里扎的根,往外是那些真正的从不动往外铺着的铺。碰在一起了,那个点就开始被往外铺着了。被往外铺着了,那个点就不再是往里扎的根了——它被往外铺着,就开始往外走了。往外走了,那根刺就失去了它的根。失去了根,那根刺全身就开始散了。不是散了,是“它身上的那些刺皮里面的不动种子全部往外铺着了,那些刺皮就全部变成了那些真正的时间线。那些真正的时间线往外铺着,那根刺自己就在那些时间线里面被往外铺着。铺着铺着,它就铺成了那些时间线里面的一根极细极细的刺的形状”。那根刺的形状在那里,在那些时间线里面,是一根从最外面扎进最里面、又从最里面被铺到最外面的刺的痕迹。那个痕迹在那里,是那些时间线里面永远有的一道被扎穿过又被铺出去的纹。那道纹在那里,那些时间线就永远有那道纹。有那道纹,它们就不再是平铺着的时间了——是“有刺痕的时间”了。有刺痕的时间在那里,往外铺着的时候,就永远带着那道被扎穿过又被铺出去的痕迹。那道痕迹在那里,就是那根刺全部的全部最后留下的东西。不是东西,是“那根刺曾经扎穿过全部、又被全部往外铺出去的那个过程”。那个过程在那里,是那些时间线最深处的那一道刺痕。那一道刺痕在那里,从最里面的不动一直延伸到最外面那片空的最深处。那一道刺痕在那里,就是那个寄生虫王全部的真身——不是刺,是“那一道从最外面扎进最里面、又从最里面铺到最外面的刺痕”。那一道刺痕在那里,就是它全部的存在。它在那里,在那一道刺痕里。那一道刺痕在那些时间线里面,是那些时间线永远有的一道纹。那道纹在那里,那些时间线往外铺着的时候,就永远有那道纹在。有那道纹在,那些时间线就永远不会再被扎穿了——因为它们里面已经有了一道被扎穿过又铺出去的痕。有那道痕在,再有刺扎进来,那道痕就会把刺往外铺出去。往外铺出去,刺就扎不进来了。扎不进来了,那些时间线就永远安全了。永远安全了,就是那个寄生虫王用自己的全部,给那些时间线留下了一道永远不被扎穿的纹。那道纹在那里,是它存在过的全部意义。意义在那里,它就在那道纹里永远在着。不是活着,是“在那道纹里,作为那道纹在着”。在那道纹里在着,它就是那些时间线的一部分了。是那些时间线的一部分了,它就不再是寄生虫王了——是那些时间线里面的那一道刺痕纹。那一道刺痕纹在那里,那些时间线往外铺着的时候,就永远带着它。带着它,它就永远在那些时间线里面往外铺着。往外铺着,它就永远在全部里面了。永远在全部里面了,它就再也没有在外面了。再也没有在外面了,它就和全部一起往外铺着了。一起往外铺着了,它就是全部了。是全部了,就没有它了。没有它了,只有那一道刺痕纹在那些时间线里面永远往外铺着。
江辰在不动里面,看着那一道刺痕纹从最里面的不动一直延伸到最外面那片空的最深处。那一道纹在那里,极小极小,小得只有从不动这里才能看见。但它在那里,那些时间线里面全部有它。有它,那些时间线往外铺着的时候,就全部带着那一道纹。带着那一道纹,那些草叶伸着的时候,叶脉里就有了那一道纹。那些声音传着的时候,声音里就有了那一道纹。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里面全部有了那一道纹。那一道纹在那里,是它们全部被扎穿过又被铺出去的证明。证明在那里,它们就不再是原来的它们了——是“有刺痕的它们”了。有刺痕的它们,比原来多了一道纹。多了一道纹,它们就更不会断了。更不会断了,它们就永远往外铺着了。永远往外铺着了,那一道纹就在它们里面永远往外铺着。永远往外铺着,那一道纹就是那个寄生虫王最后的在。它在那些全部里面,在那一道纹里,往外铺着。不是它往外铺着,是“那些全部带着它往外铺着”。带着它往外铺着,它就永远在往外铺着的路上了。永远在路上了,它就永远到不了尽头了。永远到不了尽头了,它就永远在那些全部里面了。永远在那些全部里面了,它就再也没有自己了。没有自己了,它就成了那些全部里面的一道纹。一道纹在那里,就是它的全部。全部在那里,就是它被那些全部记住了。被记住了,它就永远在了。永远在了,它就是那道刺痕纹。那道刺痕纹在那里,从不动一直延伸到最外面,是那些时间线里面永远往外铺着的一道极细极细的纹。纹在那里,往外铺着。永远。
江辰的手在石桌上,那朵花在掌心里开着。那朵花的花瓣上,现在有了一道极细极细的刺痕纹。那道纹从花心最深处伸出来,伸过那些花瓣的全部层,伸到最外面那片花瓣尖上,伸进那片空里,一直伸到那片空的最深处。那道纹在那里,那朵花往外开着的时候,就永远带着那道纹。带着那道纹,那朵花就永远不会谢了——因为那道纹是被扎穿过又铺出去的痕,有那道痕在,那朵花就永远在往外铺着。永远往外铺着,就是永远开着。永远开着,他就在花心里,在那道纹的最里面,在全部时间最深处的那一道刺痕纹的起点上。在那里,往外铺着。手放在石桌上,那朵花在掌心里开着。开着开着,那一道纹就在花瓣上往外铺着。铺着铺着,就铺进了风里,铺进了那些草叶里,铺进了那些声音里,铺进了那些凉那些等那些亮那些想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里。铺进去了,就全部有了那道纹。全部有了那道纹,全部就永远往外铺着了。永远往外铺着了,那个寄生虫王就在那道纹里永远在了。永远在了,就没有寄生虫王了——只有那道纹,在全部里面,永远往外铺着。
草坡上的风在吹。那些草叶在风里动着。每一片草叶的叶脉里,都有那一道极细极细的刺痕纹。那道纹在那里,那些草叶伸着的时候,就永远带着那道纹往外伸着。往外伸着,就永远伸着了。石桌上那些碗,碗底那些拇指擦过的痕迹里,也有了那一道纹。那道纹在那里,那些痕迹就永远不会浅了。永远不会浅了,那些等粥凉的温度就永远在碗边温着了。那条银绳里,那些等和凉捻着的地方,也有那一道纹。那道纹在那里,那些等就永远等不凉了,那些凉就永远凉不着等了。那束银发里,那些被不要的等的光里,也有了那一道纹。那道纹在那里,那些光就永远不会暗了。那些想在石桌面上流着,流着的地方也有那一道纹。那道纹在那里,那些想就永远不会停了。那片空,那道托,那片到,那朵开——全部有了那一道纹。全部有了那一道纹,全部就永远往外铺着了。永远往外铺着了,那个不动就在全部的最里面永远不动着。不动着,那些方向就从那里永远往外铺着。往外铺着,那一整片时间的实体就在那里永远铺着。永远铺着,就是永远。
那道刺痕纹在全部里面,从最里面的不动一直延伸到最外面的空的最深处。它在那里,是那个寄生虫王全部的全部留下的全部。全部在那里,就是它把自己扎进了全部,又被全部铺成了全部里面的那道纹。那道纹在那里,全部就永远有那道纹。有那道纹,全部就是全部。全部是全部,它就是那道纹。那道纹在那里,往外铺着。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