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企鹅先生：绅士与他的鳕鱼（2 / 2）

阿卡姆共进会已成为历史，旧址被改建成了一个颇受争议的超自然历史博物馆。但企鹅先生从不前往那里。他的目的地，是小镇边缘，一处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松林声音的墓地。

他会在一个没有任何特殊标记、只刻着一个简单“B”字母的朴素墓碑前停下。放下手杖，他从随身携带的精致保温袋里，取出一瓶冰镇的黑啤，不是多么名贵的牌子，却是那个人生前最常喝的。

他撬开瓶盖，将琥珀色的液体缓缓倾倒在墓碑前，看着它渗入泥土。

“贝恩，”他会用一种老友闲聊般的语气开口，尽管周围空无一人，“伦敦的雨还是那么多，鳕鱼的价格又涨了。爱德华那家伙，还在用他那些可笑的谜语折磨未来的栋梁……”

他会站在那里，絮絮叨叨地说上很久。关于投资，关于美食，关于动物馆里新来的那只顽皮的海獭，关于这个世界变得多么……平静。

“有时候，还真有点怀念，”他会最终叹口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怀念你一拳砸碎那些星神眷族脑袋时的……直接。”

没有泪水，没有过多的悲伤。只有一种历经生死后，沉淀下来的、沉默的怀念。他知道，贝恩以最“贝恩”的方式，完成了他的使命。而这瓶啤酒，是他们之间不需要谜语的、最简单也最深厚的交流。

风穿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一声遥远的回应。

企鹅先生会重新拿起他的手杖，整理一下领结，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括，步伐依旧沉稳，像一个真正的、准备去享受下一顿晚餐的退休绅士。

只是那瓶留在墓前的啤酒，在寂静的阿卡姆天空下，默默地散发着麦芽的香气，诉说着一段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关于力量、牺牲与友谊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