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4章(2 / 2)
沈清棠没有接话。她垂着眼,看着桌面上那几圈已经半干的茶水渍,慢慢洇开,边界模糊。
其实不算意外。
秦征平时里在京城的德行她是亲眼见过的,说是京城老虎都为过。
敢摸老虎屁股的,除了母老虎之外大概就只有武松之类的勇士。
寻常官员奈何不得秦家,就连一般的皇亲国戚也奈何不得秦家。
只有真正的龙子皇孙敢。而京城龙子皇孙左右不过三四人。
除了季宴时之外,大概就剩太子和景王。
是他们俩谁出手了?
亦或是一起出手?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过去。
香炉里的沉香燃尽了一截,灰白色的香灰无声坠落。
秦征不见踪影,秦府也没来人。
沈清兰急得快要哭出来,鼻尖泛红,嘴唇紧紧抿着,像绷紧的弦。她不敢哭,怕添乱,只是死死攥着帕子,帕子角已经被绞得不成样子。
沈逸第六次给带头官差添茶水。
壶嘴倾下,茶水几乎要溢出杯沿,他才猛地回神收手,几滴茶汤溅在桌面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添得带头官差哭笑不得,摆摆手:“沈店主,别再添水了,我实在喝不下了。”他指着窗外太阳的位置——日头已经偏西,影子拉得老长,“我人微言轻,能耐就这么大,再多我也拖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