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6章(1 / 2)
沈清冬和沈清棠并肩而立,同样往楼下看。她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袄裙,料子不算顶好,却也整洁体面。闻言她摇了摇头,声音轻而缓:“我可不和你赌。”
必输无疑,赌得没意思。
相对而言,她更好奇另一件事。沈清冬转过身,侧脸对着沈清棠,日光从廊窗照进来,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你说免了他们租金,还让他们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地赚银子,他们为何还要退租?”
对那些小商户来说,退租万客来的柜台百害而无一利。这不是明摆着跟银子过不去么?
沈清棠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笑意凉薄得像深秋的霜。她收回目光,垂眼看着自己搭在栏杆上的手指,语气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淡然:“还能为什么?银子再重要,也没有命重要。不过是权势压人而已。”
她侧头看着沈清冬,目光平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水,声音却放低了几分,说出沈清冬站了半天都没能说出口的话:“就像你跟我在这里站了半天,却依旧难以说出口的钱家要退租一样。”
沈清冬的脸倏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她站得笔直,脊背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心虚又慌乱地张了张嘴,声音磕绊:“我不是……钱家……”
嗫嚅了半晌,她终于苦笑一声,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那一声“对不起”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轻又涩,带着无尽的羞愧。
“对不起。清棠,对不起。”
是,她今儿来,就是来退租的。
代表钱家。
沈清棠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忍。她伸手拍了拍沈清冬的手背,掌心温热,力道轻柔,像小时候在沈家后院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