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岭南丰收（2 / 2）

铜鼓声又响起来，百越的姑娘们挎着竹篮，往士兵手里塞刚煮好的新米饭，米粒上还嵌着红豆；秦军士兵则帮着百越汉子们抬粮袋，沉甸甸的袋子压弯了肩头，脚步却轻快得像踩着风。阿竹举着他的小量器，正给伙伴们分谷粒，铜秤上的小铜鱼晃来晃去，惹得孩子们围着他笑，笑声惊得田埂上的蚂蚱蹦得老高。

再唱一段！老巫祝又举起兽皮卷，蛇头杖在阳光下划出金光，让山神也听听，咱岭南的好日子！

百越的调子先起，像山涧的水绕着石缝流；秦军的夯歌随后跟上，像田埂的石顶着金浪立；两种声音缠在一起，在金色的梯田上盘旋上升，竟比任何祭祀的乐章都虔诚。罗铮站在杠杆旁，看着横杆上来回滚动的石砣，忽然对墨雪笑道：你看这杠杆，一头挑着粮食，一头挑着人心，哪边轻了都不稳当。如今两头一般沉，日子才能像这谷粒，颗颗饱满。

墨雪转动量器的刻度，的刻痕在夕阳下明明灭灭：比咱们的机关更巧的，是这土地。你对它多一分算计，它就多一分收成；人对人多一分实诚，日子就多一分安稳。

夕阳把晒谷场染成金红色时，第一仓新谷装满了。罗铮和墨雪坐在谷堆上，看着士兵们用新秤分粮，看着百越人用新量器装谷，铜鼓声、欢笑声、镰刀割稻的声，混在一起像首唱不完的歌。远处的山坳里，新盖的粮仓鳞次栉比，仓顶的茅草在风中摇晃，像无数个金色的浪头，托着岭南的好日子，往更远的将来去。

老巫祝的歌声从晒谷场飘来，混着新米的香：

铜秤量金谷，

木斗盛新米，

汉越同欢笑，

岁岁有今夕——

歌声里，称量装置的杠杆还在轻轻晃，石砣稳稳停在的刻度上，像个圆满的句号，刻在岭南丰收的画卷上。而那些饱满的谷粒，正顺着量器的漏口，簌簌落入布袋，像在数着往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更甜，一天比一天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