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双生玉帝,殷无涯的恶趣味(1 / 2)
南天门后面是一条甬道。
甬道的两侧掛著灯笼,灯笼的纱罩是红色的,灯芯是暗紫色的火焰。火焰不跳动,定在那里,像一颗颗钉死的眼珠。
甬道的尽头是第二道门。
这道门比南天门更大。门板上没有门钉,只有一幅浮雕。浮雕的內容是一个人坐在龙椅上,头戴十二旒冕冠,手持玉圭,脚踩祥云。面容被刻意磨平了,看不清五官。
门开著。
殿內的光比南天门大殿更亮。亮到从门口看进去的时候需要眯一下眼睛才能適应。
洛璃没有眯眼。她的瞳孔在赤金色的光芒保护下自动过滤了多余的亮度。
殿內只有一个人。
坐在龙椅上。
龙椅的规格比酆都大殿里洛凡那把骨王座高了两级。九龙盘柱,金漆描边,椅背上镶著一颗拳头大小的暗紫色宝珠。宝珠的光照在坐著的那个人脸上,把他的五官映得忽明忽暗。
那张脸洛璃见过。
在酆都城十八层地狱第十五层的牢房里,隔著三重法则封印,她见过那张脸。
张百忍。
玉帝。
但这个张百忍和牢房里那个不一样。牢房里的张百忍瘦得脱了形,头髮花白,眼窝深陷,穿著一件灰扑扑的囚服,手腕和脚踝上拴著暗金色的锁链。
龙椅上这个张百忍穿著帝袍。十二章纹的黑色帝袍,金丝绣的日月星辰在袍面上流转。他的身形比牢房里那个壮了两圈,面色红润,下巴上的鬍鬚修剪得整整齐齐。
唯一相同的是眼睛。
暗紫色的瞳孔。
“酆都帝君。”龙椅上的张百忍开口了。声音和甬道里传出来的那个声音一样,苍老,带著倦怠。“上一次见你,你躺在棺材里。这一次,你把棺材带到了我的地盘上。”
他的手从龙椅扶手上抬起来,指了指殿內两侧。
两侧各立著一排石像。石像的造型是文臣武將,手里捧著笏板或持著兵器。每一尊石像的眼睛都是暗紫色的,瞳孔里有东西在转。
“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张百忍往龙椅的靠背上靠了靠。“我让殷无涯帮我修的。天庭没了,总得有个地方坐著。”
洛璃的手按在板砖上。板砖的温度稳定在一个不高不低的数值,纹路的脉动频率回到了每秒一次。
洛凡在等。
“你不是张百忍。”洛璃的声音在殿內迴荡了一下。
龙椅上的人笑了。笑的方式和牢房里那个张百忍完全不同。牢房里的张百忍笑起来带著苦涩和疲惫,这个笑起来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当然是张百忍。”他站了起来。帝袍的下摆在龙椅前的台阶上拖出一条弧线。“或者说,我是张百忍应该成为的样子。”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台阶上的金砖在他脚落下去的瞬间裂开了一条缝。缝里涌出暗紫色的光。
“你关在牢里的那个,是被打断了脊樑的废物。在天庭的时候就是六御的傀儡,被你抓了之后又变成了酆都的囚犯。他这辈子没替自己做过一个决定。”
他走下了台阶。
帝袍上的日月星辰图案在暗紫色的光里变了顏色。金色的太阳变成了黑色,银色的月亮变成了暗红色,星辰的排列从北斗七星变成了一个洛璃不认识的星图。
“我不一样。”他的声音从苍老变成了年轻,从年轻变成了没有年龄感的平板音调。“殷无涯用深渊本源重铸了我的神格,补全了张百忍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
他的手抬起来。掌心里凝出了一枚印。
印的形状是正方形的,边长大约十厘米,材质是暗紫色的晶体。印面朝下,上面刻著四个字。
天帝行璽。
哪吒的风火轮转速骤降。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一件不应该存在於这个地方的东西。
“那是假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天帝行璽在天庭覆灭的时候就碎了,碎片被帝君收进了酆都宝库。”
“碎片是碎片。”龙椅上走下来的张百忍把印举到了眼前。“殷无涯用深渊的法则把碎片的信息重新编译了一遍,造了一枚新的。功能一样,权柄一样。”
他把印按向了虚空。
印面接触虚空的瞬间,整座大殿的空间结构发生了剧变。天花板上的壁画活了,壁画里的云层翻滚著往下压。地面上的金砖裂开,从裂缝里长出暗紫色的藤蔓。两侧的石像同时转过头来,暗紫色的眼睛对准了洛璃的方向。
天帝法则。
深渊版的天帝法则从那枚偽造的行璽中释放出来,覆盖了整座大殿。法则的內容只有一条。
天帝之下,万物臣服。
洛璃的身体往下沉了半寸。不是被物理力量压的,是法则在试图让她的膝盖弯曲。统御权能在她体內剧烈反抗,赤金色的光从额心的五瓣彼岸花中涌出,在她身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屏障。
屏障在天帝法则的压制下发出吱吱的声响。
哪吒的风火轮直接停转了。他的六只手臂在法则的压制下僵在半空中,火尖枪的火焰灭了,乾坤圈的光芒暗了。
顾暖暖的阵笔从手里滑落。她的膝盖在法则的压力下弯了三十度。狗娃子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他的幽冥战甲上的法则纹路在疯狂闪烁,勉强抵消著压在两个人身上的力量。
徐老虎的幽冥加特林枪管朝下垂了。他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肌肉在法则压制下失去了正常的控制。
星舰外壳的法则纹路在承受著从大殿方向传来的衝击波。阿娜尔在通讯频道里的声音带著金属摩擦的杂音。
“外壳第三层防护已经开裂。第四层正在承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