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前往血剑宗(2 / 2)
仅仅只是一步,便已然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的遥远距离!
这白衣男子,正是刚刚从太初圣地紫竹峰撕裂虚空离开的苏夜。
“轰隆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银灰色虚空神雷,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个外来者的入侵,带著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从虚空深处轰然劈落,直奔苏夜的头顶而去。
但苏夜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只见他周身三尺之外,一缕微不可察、却又浩瀚如深渊般的圣人王法则,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开来。
那道足以將合道境巔峰修士劈成飞灰的虚空神雷,在触碰到这层无形法则的瞬间,连一丝声响都没能发出,便被硬生生地抹除了一切毁灭属性!
最终,只化作一阵温顺的灵气清风,轻轻吹起了苏夜那洁白无瑕的衣角。
“幽州,血剑宗……”
苏夜那深邃如宇宙星辰般的眼眸中,闪烁著一丝冰冷彻骨的幽光,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弄著时空法则。
关於幽州这个地方,他这百年虽然未曾下山,但也早有耳闻。
那里地处三千道州的极西之地,灵气浑浊,穷山恶水,自古便是魔道宗门、邪修巨擘盘踞的罪恶温床。
没有正魔之分,没有道义规矩,有的,只是最原始、最血腥的弱肉强食!
而这血剑宗,便是幽州境內赫赫有名的顶级魔道势力之一,门下魔修数十万,行事作风极为极端残忍。
他们修炼的功法,乃是以活人的鲜血与神魂来祭炼魔剑。
修为越高的修士,在他们眼中,便是越极品的“剑炉”与“养料”。
“天生剑体,万古无双的剑道至尊之姿,连天道都要为之嫉妒的禁忌体质……”
苏夜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等绝世璞玉,若是带回紫竹峰,配上倾城那丫头的混沌剑胚,假以时日,必能成为震惊整个三千道州的绝代双骄。”
“就凭你们这群躲在下水道里、只敢玩些阴毒手段的魔道臭虫,也妄图染指本座看上的猎物”
苏夜冷哼一声,一股令整个虚空乱流都为之凝固的恐怖杀机,骤然从他体內升腾而起。
“阎王桌上抓供果,活得不耐烦了。”
轰!
伴隨著苏夜心中杀意的翻涌,他脚下的空间法则猛地爆发出刺目的仙光,跨越虚空的速度再次暴增了数十倍!
……
与此同时。
千万里之外,幽州地界,十万大山边缘。
这里是一片绵延无尽、被终年不散的黑色瘴气所笼罩的原始黑林。
此时,天地间正下著一场极其罕见、也极其诡异的雷暴雨。
那从漆黑如墨的云层中倾泻而下的雨滴,並非是透明的,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就像是苍天在泣血,又像是无数冤魂在云端洒下的血泪,將整片十万大山的外围,都染成了一副化不开的人间炼狱图。
狂风夹杂著血雨,在幽暗的林间肆意呼啸,发出如同厉鬼哭嚎般的渗人声响。
“呼……呼……”
一阵急促、微弱、却又透著无尽虚弱的喘息声,在泥泞不堪的林间小道上艰难地响起。
借著天际时不时划过的惨白闪电。
隱约可以看见,在齐膝深的血色泥沼中,一名身穿月白色罗裙的少女,正步履蹣跚地向前狂奔。
只不过,那原本洁白无瑕的罗裙,此刻早已被鲜血和泥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她那纤细娇柔、尚未完全长开的身躯上。
少女拥有一张清冷绝俗、宛如画中仙子般的绝美容顏。
但此刻,这张小脸上却布满了痛苦与绝望的苍白,看不到一丝活人应有的血色。
十几道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恐怖剑伤,横七竖八地交错在她那犹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上。
伤口处,还縈绕著丝丝缕缕宛如附骨之蛆般的暗红色魔气。
这些魔气正在疯狂地腐蚀著她的血肉和经脉,带来一阵阵仿佛要將灵魂都撕裂的剧痛。
但少女却死死地咬著嘴唇,哪怕是將下唇咬得鲜血淋漓,也没有发出半声痛呼。
她的双手,正死死地握著一把断了半截、剑身上布满蛛网般裂痕的青色古剑。
那双原本应该明媚如星的眼眸中,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充斥著滔天的仇恨与寧死不屈的决绝!
她,正是被苏夜系统锁定为第七徒弟目標的“天生剑体”拥有者——沈冰瑶!
“我不能死……我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沈冰瑶的视线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极其模糊,但她依然在心中疯狂地吶喊著。
脑海中,家族被屠灭的那一晚,犹如噩梦般挥之不去。
慈祥的父亲被魔修斩下头颅,温柔的母亲被抽乾精血化作乾尸,三万七千多名沈家族人,在血色屠刀下发出的悽厉哀嚎……
还有家族老祖,为了掩护她逃跑,不惜燃烧三千年寿元,毅然决然地冲入敌阵,自爆元神的那决绝一幕!
那震天动地的轰鸣声,至今还在她的耳畔迴荡!
“血剑宗……此仇不报,我沈冰瑶誓不为人!”
沈冰瑶猛地咽下一口涌上喉咙的鲜血,压榨著丹田內仅存的最后一丝元婴灵力,想要继续向著十万大山深处遁去。
只有逃进那些连化神境大妖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忌深渊,她才有一线生机!
“嗖!嗖!嗖!”
然而,就在她刚刚迈出几步的瞬间。
身后的虚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如暴雨般、极其刺耳的破空声!
紧接著,漫天猩红的血煞之气,如同翻滚的海啸一般,硬生生排开了漫天的血雨,带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封死了沈冰瑶所有的去路!
“桀桀桀……”
“跑啊!小丫头,你怎么不继续跑了”
一道极其阴森、仿佛两块生锈铁片在用力摩擦的怪笑声,在半空中骤然炸响,震得周围数千丈內的古木瞬间爆碎成了漫天木屑。
沈冰瑶绝望地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只见在前方百丈高空的血色雷云之下,虚空一阵诡异的扭曲。
三名身穿血色镶金长袍、周身散发著令这片天地都为之战慄的洞虚境恐怖威压的老者,缓缓浮现而出。
居中一人,骨瘦如柴,长著一个倒鉤般的鹰鉤鼻,手中拄著一根由不知名妖兽脊椎骨打造成的白骨法杖。
正是血剑宗內门三长老,有著“血鸦老人”之称的洞虚境五重天强者!
在他的左侧,是一名眼窝深陷、双目冒著幽绿鬼火的黑袍老者,人称“幽鬼长老”;
右侧,则是一名身高丈二、满脸横肉、肩上扛著一把门板大小的血色巨斧的莽汉,人称“狂刃长老”。
而在这三名洞虚境巨擘的身后。
数百名脚踏猩红飞剑、浑身笼罩在浓烈煞气之中、修为清一色达到化神境初期的血剑宗精锐魔修,如同乌云压顶般,將这片虚空围得水泄不通!
恐怖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如同十万座大山般轰然砸落。
咔嚓!
沈冰瑶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出了一个数十丈宽的深坑,她那本就重伤的娇躯在这股威压下剧烈地颤抖,膝盖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但她却硬生生地用那柄断剑撑住了地面,挺直了脊樑,宛如一柄寧折不弯的利剑,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仇人。
“天生剑体……果然是万古罕见的绝世极品!”
血鸦老人那一双浑浊的眼眸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狂热,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沈冰瑶,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稀世珍宝。
“中了老夫的『化骨血毒散』,不仅没有当场化作一滩血水,竟然还能凭藉元婴境五重天的修为,一路硬撑著逃出数万里……”
“真不愧是连天道都要降下异象的剑道禁忌体质啊!”
幽鬼长老舔了舔乾瘪发紫的嘴唇,阴惻惻地怪笑道:“血鸦师兄,这小丫头已经是强弩之末,跟她废什么话”
“直接打断她的四肢经脉,封禁她的神魂,抽乾她的本源精血,带回去献给老祖!”
“只要有了这具完美的『极品剑炉』,老祖祭炼了千年的那柄『九幽血神剑』定能彻底大成,踏入半圣兵的层次!”
“到那时,这幽州方圆百万里,还有谁敢不服我血剑宗!”
听到这些邪魔外道肆无忌惮地討论著如何將自己活生生炼化,沈冰瑶的双眸中爆发出滔天的恨意。
“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沈冰瑶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眼眶中甚至流下了两行淒艷的血泪。
“我沈家三万七千口人,与你血剑宗无冤无仇,甚至年年上贡海量灵石,你们却仅仅为了一个祭剑的炉鼎,一夜之间屠我满门!”
“你们的心,难道都是墨汁做的吗!”
“哈哈哈哈!”
狂刃长老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小丫头,你真是太天真了!”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拥有天生剑体,却没有守护它的实力,这就是你们沈家最大的罪过!”
“乖乖认命吧,成为我血剑宗称霸幽州的踏脚石,这是你这具身体最大的荣幸!”
“做梦!”
沈冰瑶猛地抬起头,那张惨白的俏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死志。
“我沈冰瑶,今日就算是死,就算是自爆元婴,落个神魂俱灭、永不超生的下场!”
“也绝不会让你们这群恶魔如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
沈冰瑶猛地一咬舌尖,毫不犹豫地喷出了一口蕴含著她所有生机与剑道本源的殷红心血!
嗡——!
那口心血並没有落地,而是直接洒在了手中那柄布满裂痕的青霜断剑之上。
剎那间。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剑意,猛地从这名只有元婴境五重天的少女体內轰然爆发而出!
这股剑意,纯粹、空灵、凌厉到了极致!
它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仿佛要將这被血色雷雨笼罩的骯脏天地,都给强行劈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