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肃州大决战(1 / 2)
孟承昭御驾亲征,联手孟玄羽大破东梁,收复随州!
随州大捷的消息传到齐州时,孟济正在书房里看地图。
斥候跪在门外,声音又急又亮:“王爷,东境急报——随州被攻破了!东梁大军败了!”
孟济手里的笔“啪”地搁在桌上,墨汁溅了一手。他站起身,在地图前来回走了几步,靴底踩得青砖咚咚响。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抿成一条线,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跌坐回椅子里。
“孟承昭……”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他腾出手来,就该对付我了。”
他不能束手待毙。
当天夜里,孟济与柳金桂商议了整整一个时辰。柳金桂连夜写了一封长信,盖上同德朝的太后印玺,八百里加急送往各大藩王和东南守军将领手中。信中说:如今在盛州登基的那个孟承昭是假的,是逆贼孟承佑找了一个长相相似的人冒充的。真正的承昭太子早已在东宫大火中丧生,同德皇帝才是文端皇帝亲传的正统。各地藩王若肯出兵勤王,等将来灭了逆贼,论功行赏,裂土加爵。
信送出去后,孟济等了五天。
第五天,潮州王回信了。他愿意出兵。禹州如今大军东进,城中空虚,靖王的家眷老小全在那里——老太太、几个孩子,这是孟玄羽的软肋。若能一举拿下禹州,等于掐住了孟玄羽的脖子。
又过了三天,闽王也回信了。他同意出兵,与孟恒合力先攻肃州,拔掉孟子言这颗钉子,再与潮州王会师禹州。
孟济大喜过望,亲自坐镇指挥,将两路人马的调配安排得妥妥当当。
消息传到肃州时,孟子言正在城头巡视。
他站在垛口后面,远远看见南边的官道上扬起漫天尘土,一面面陌生的旗帜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先是骑探,然后是步兵,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那些旗帜上绣着不同的徽记——不是齐王的,也是羽哥的。
是敌军的援军,是闽王的兵。
孟子言的手指攥紧了垛口的砖缝,指节泛白。他等来的不是羽哥的援军,是更多的敌人。城外原本只有孟恒的两万齐州军,如今又多了数万闽军,营帐连绵数里,灶火彻夜不熄,投石机和云梯排在阵前,高高地指向城头。
他的心凉了半截。
但他没有在城头多待,转身下了城楼。他的步子还算稳,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当天傍晚,孟子言回到永王府,换了一身家常的袍子,走进寝殿。
永王妃正在张罗着饭菜,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迎上去,替他解下外袍,挂在衣架上。
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是一碗粉蒸肉,一碟冬笋炒腊肉,一碟蒜苔炒鸡丁,一盆蛋花汤。菜不多,但都是他平日里爱吃的。
两人相对坐下,端起碗筷,默默吃了一会儿。
孟子言夹了一筷子粉蒸肉,嚼了几口,忽然停下了筷子。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王妃,声音有些低:“王妃,你嫁给本王多久了?”
永王妃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这个。她想了想,轻声答道:“臣妾十六岁嫁给你,如今七年了。”
孟子言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竟然有七年了?本王怎么觉得就像是昨天的事?”他反复念叨着,目光落在桌上那碗粉蒸肉上,声音轻了下去,“这么快就七年了……”
永王妃看着他,不知他今日为何这般反常。她夹了一块粉蒸肉放进他碗里,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王爷,这个是你喜欢吃的。是啊,时间过得好快。臣妾也二十三岁了,来永王府时,才只二八妙龄。”
孟子言低头看着碗里那块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己说:“这七年,本王好像没怎么陪你?像今天这样一起吃饭,也屈指可数……唉,这七年,整整七年,我怎么都记不起来都做了什么?”
他的眼眶有些酸涩。他想起她十六岁嫁进永王府的样子,穿着大红嫁衣,盖头下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小手紧张地攥着红绸。他想起自己那时少不更事,被祖母和母亲推着拜堂、入洞房,浑浑噩噩地就娶了一个陌生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