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毁灭第二考(1 / 2)
他闭上眼睛,不再挣扎。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住手。”
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像远处的钟声,穿过夜空,落在这堵矮墙上,落在那两个侍卫的耳朵里。
两个侍卫的手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转过身,看见一个人从暗处走出来。
那人身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长发披肩,面容清冷,一双眼睛幽幽地泛着紫光。
比比东。
她的脚步很轻,像踩在云上。
她走到玉小肛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那只肿得睁不开的眼睛,那条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血痕,那道裂开的嘴角。
她看了很久,久到两个侍卫都开始不安。
“放开他。”
比比东的声音很冷。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没有动。
“我说,放开他。”
夜风从城墙方向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矮墙后面那盏昏暗的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玉小肛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个被踩扁的虫子。
两个侍卫半跪半蹲在他左右,短刀已经拔出,刀尖上凝着一滴冷光。
比比东站在几步之外,衣衫被风撩起一角。
她看着地上那个浑身是血、几乎辨认不出形状的男人,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像是想要说点什么,又像是在忍。
她的眼睛依旧是紫色的,但在夜色中,那紫色显得更深、更沉,像两团凝结了几十年的怨毒和疲惫。
两个侍卫没有动。
他们刚才已经听到殿下的命令,现在又听到比比东的声音,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
短刀悬在半空中,刀尖微微颤抖,映出玉小肛那张扭曲的脸。
比比东朝前迈了一步。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那两个侍卫同时感到了压力——不是魂力的压力,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他们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谁,知道她做过什么,也知道她现在有多危险。
“我说,放开他。”
比比东的声音不大,但那两个字咬得很重。
一个侍卫咽了口唾沫,手里的短刀慢慢放了下来。
另一个侍卫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放了下来。
玉小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他的脸埋在草地里,后脑勺上有一道被石头磕出的口子,血已经凝住了,黑红黑红的,像一条蜈蚣趴在头皮上。
“什么时候朕的侍卫,要听一个被囚之人的命令了?”
千寻疾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紧不慢,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冷气。
两个侍卫的身体同时一僵,立刻又举起了短刀,动作比之前更快,更狠。
千寻疾从暗处走出来,他的脚步也很轻,但他身上的龙袍——虽然只是常服,却有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他的冕旒没戴,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脸在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
他走到比比东身旁,停了下来。
他没有看比比东,而是看着地上的玉小肛,目光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你不在你的院子里待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千寻疾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比比东没有看他。
她盯着地上的玉小肛,盯着那道蜈蚣似的伤痕,盯着那张几乎辨认不出形状的脸,盯着那些补丁和破洞。
“他来找我的。”
比比东说。
“他来找你,你就出来?”
千寻疾终于转过头,看着比比东,目光里带着一丝嘲讽,“朕还以为,你再也不会踏出那座院子了。”
比比东不说话了。
千寻疾看着她,那双眼中没有爱意,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很多人猜测他对比比东的感情,有人说他爱她,有人说他恨她,有人说他亏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