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基础设施铺设逻辑（2 / 2）

他停了一下。

“是警告。”

孙政接话了，声音很低：“这条通告是全平台推送。包括访客系统。”

“对。”蒋教授点头，“以往命台对外文明更新从未用过这种口吻。这是第一次。命主在通过一种柔软的方式传达一个硬性要求——所有人，包括外文明求生者，都必须激活命环。”

周明直接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问题：“为什么？”

“让炎黄求生者在序列战里用命台功能，只需要给炎黄求生者发命环就够了。外文明求生者的命环功能全部锁死，他们拿到手也没用。那为什么还要强迫他们花四百因果点买一个空壳？”

指挥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唐研究员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做战术推演：“几种可能。”

“第一，经济绑定。命环分期付款的设计会持续消耗外文明求生者的因果点。四百点对他们来说是巨大的负担。因果点消耗越多，他们对命台的依赖越深，脱离命台体系的成本越高。”

“第二，数据采集。”唐研究员的目光扫过手腕上的命环，“命环是实体装备，不管能不能跟随佩戴者进入序列战的意识空间，不管它的各种功能是不是锁死，也依然是一个正在运行的设备。它记录什么、传输什么，我们不知道。”

贺教授接上了：“第三，行为约束。当所有外文明求生者都佩戴命环之后，命主就拥有了一个实体覆盖全球求生者的网络终端。这个实体覆盖的网络终端将来能做什么，取决于命主想做什么，甚至我们可以往黑暗思路想想，是否是保证我们炎黄文明求生者获取胜利的最后一道保障。”

蒋教授补充：“第四，心理筛选。通告里的措辞——'不接受建议的用户就不可爱'——这本身就是一次用户筛选测试，乃至一种服从性测试。愿意接受的人留在体系内，不愿意接受的人会自我暴露。”

四条分析摆在桌面上。

郑远山一直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条银灰色的金属带上，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腕带的表面。

“还有第五种可能。”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指挥舱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了过来。

“命主在布一个我们看不到全貌的局。命环不只是为了序列战，也不只是为了监控或者绑定。它是命台下一步发展的基础。至于下一步是什么——我们不需要知道。”

他抬起头，环视众人。

“我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舱门打开，卫士小赵带着满脸的激动走了进来。

“报告郑总长！命环在序列争夺战意识空间中可以正常使用！所有功能——罗盘、数值化面板、空间背包、命泉兑换——全部正常运行！”

指挥舱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郑远山站了起来。

“结论只有一个。”

他的声音沉稳，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命环对命主大人很重要。复兴会全力支持，无条件配合推广。刘正华，你负责撰写推广帖，半小时内发布。内容包括命环功能实测报告、序列战可用性验证、以及呼吁全体炎黄求生者和外文明求生者激活命环。”

“是。”

“陈天骄，你负责监控交响界舆论走向，针对命台现在的舆论方向做一轮引导。我们自己求生者这边关于价格的抱怨要压一压。别硬压，用对比法、分析法——我们两百他们四百，但我们的功能是完整的。一一列举命环功能的价值，让大家自己算这笔账。”

林苏眉头微动。“总长，太刻意可能适得其反。”

“所以别刻意。让宣传激励部的人用普通求生者的口吻发，混在正常讨论里。五条足够。”

“明白。”

这一次打破沉默的是郑远山。

“猜测到此为止。”他的声音沉稳，像锚入海底，“我们不需要猜对命主大人的全部意图。我们只需要确定一件事——”

他环视在场所有人。

“命环对命主大人很重要。”

没有人反驳。

“而命主大人，”郑远山继续说，“对炎黄文明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