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庆功宴（2 / 2）

顾辞摇了摇头，声音很认真：“赵爷爷，您别这么说。”

他走近一步，看着赵铁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没有您和钱爷爷，我做不出这些。”

“您教我的锻造基础，我到现在都记得——力度、角度、节奏，每一样都是您手把手教的。”

“我能在外面做出五级魂导器，是因为有您在这里给我打下了底子。”

他伸出手，握住了赵铁山粗糙的大手。

那只手握上去像握着一块粗糙的石头，指节粗大，掌心的茧子硬得像铁，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洗不掉的铁锈色。

那是几十年的锻造生涯留下的印记，是他活过的证据。

赵铁山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反过来握住了顾辞的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然后松开了。

但他眼中有光。

不是泪光，而是一种温热的光，像冬日里灶膛里将灭未灭的炭火，被风一吹，又重新亮了起来。

钱四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终于没忍住，别过头去，用袖子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转过身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都吐了出去。

他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从前的样子：“行了行了，别在这煽情了。”

“小少爷，你这件东西，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五层法阵的叠加，我连门都没摸到，你倒好，直接给我把东西摆桌上了。”

“来来来，你给我讲讲，这五层法阵你是怎么叠的？每一层之间的魂力回路是怎么对接的？”

“还有这个充能核心，你这个布局跟书上说的完全不一样，你自己改的？”

他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擦亮的铜纽扣。

顾辞笑了。

这就是钱爷爷，天大的情绪也压不住他对魂导器的热情。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支炭笔，在一块金属板上开始画图。

他一边画一边讲解，声音不大，但清晰而笃定。

他讲第一层法阵的布局逻辑，讲如何将金刚猿利爪的金之属性与护甲的整体结构融合，讲第二层法阵如何与第一层产生共鸣，将青木蟒蛇胆的木之属性转化为护甲的韧性。

他讲第三层法阵的冰寒属性如何与银冕鳞片的雷属性形成循环，讲第四层土属性法阵如何作为整个系统的基石，将前面三层的能量稳稳地承接住。

他讲第五层法阵，也就是最核心的一层，如何将那四层法阵的能量整合到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自洽的系统。

钱四海听得入迷，不时点头，不时皱眉，不时拿起炭笔在旁边写下几个数字。

赵铁山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一直在认真听。

他的手不自觉地比划着，像是在模拟锻造锤落下的角度和力度。

时间过得很快。

等顾辞讲完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魂导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自动亮了起来，白色的光芒将整间工坊照得如同白昼。

炭笔在金属板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像是某种只有他们三个人才能读懂的密码。

钱四海盯着那些线条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顾辞，深吸一口气：“小少爷，你这套理论，我得花时间消化。但有一点我现在就能确定，你这条路是对的。”

“五层法阵的叠加，不在于每一层有多复杂，而在于它们之间的默契。你让它们互相配合，而不是互相干扰，这个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