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招擒敌(2 / 2)
魏忠贤语塞。
他知道,这套说辞站不住脚。
宫门守卫、内监调度、物品查验,哪一环不是他的人在管?
若真有人能绕开他,那他这个司礼监掌印,早就该下台了。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魏忠贤。”他叫他的名字,没加尊称,“你辅佐先帝多年,劳苦功高。朕登基三日,你也未曾失礼。按理说,君臣相安,本该共保江山。”
魏忠贤低头听着,心里却在飞快盘算。
“可你做了什么?”朱由检声音冷了下来,“送美人,藏毒簪,意图谋害君主。这笔账,你想怎么算?”
魏忠贤猛然抬头,“陛下!老奴对天发誓,绝无此心!若有一字虚言,天诛地灭!”
朱由检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用发誓。”他说,“朕信你。”
魏忠贤一愣。
“朕相信,这主意不是你出的。”朱由检转身走回龙椅,“是底下人为了讨好你,自作主张。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魏忠贤松了口气,连忙叩首,“陛下明察秋毫,老奴感激涕零。”
“所以。”朱由检接着说,“这事儿,不算你的错。”
魏忠贤刚要谢恩。
“但是。”朱由检语气一转,“你身为司礼监掌印,统领内廷,下属犯下如此大罪,你却一无所知。你说,你有没有失职?”
魏忠贤僵住了。
这是要把责任转嫁到他头上。
“你管不了人,压不住手下,那就说明,你已经不适合继续掌权了。”朱由检淡淡道,“从今日起,你暂居司礼监值房,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魏忠贤猛地抬头,“陛下!老奴……”
“怎么?”朱由检看着他,“你不服?”
魏忠贤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
他知道,眼前这个皇帝,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不慌不乱,步步为营,手里握着证据,嘴上留着余地,既不激化矛盾,又实实在在地削了他的权。
软禁,不是杀头。
但比杀头更难受。
这意味着,他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对内外消息的掌控。
而一旦失去信息,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朱由检没再看他,只对王承恩说,“送魏公公去值房歇息,好生照料,别怠慢了。”
王承恩上前,做出请的手势。
魏忠贤站起身,脸色铁青,却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朱由检长出一口气。
成了。
这一局,他赢了。
虽然只是软禁,还没清算,但主动权已经回到他手里。
这还不够,依然不能掉以轻心。
魏忠贤的背后可是还有一票党羽,更有崔呈秀,田尔耕,许显纯,这些人掌控着东厂,锦衣卫,五城兵马司,他们随时可能反扑。
朝中也有不少依附阉党的官员,肯定不会轻易低头。
但现在,他至少有了喘息之机。
接下来,他要逐步清理内廷,移花接木换上自己信得过的人。
同时,他还得想办法,充分接触外朝官员,扩充信息渠道和执行通路。
孙承宗,徐光启,毕自严这些人,个个都是大明时代的可用之才,但现在还不能动。太早提拔,会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
他得等,等一个更好更合适的时机。比如,等魏忠贤的党羽跳出来救主,那时候,他就能顺藤摸大瓜,将之一网打尽。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望着巍巍紫金城,外头的天似乎更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