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斩唐儆藩(2 / 2)
逆王就擒,全城未损一屋,百姓安堵如常。天雄军已于辰时接管府城,静候陛下下一步旨意。
与此同时,另一批快马带着同样的消息,分别送往全国各藩王府邸。每封信里都附有一份唐王罪状抄录,末尾还写着九个大字。
此即谋逆叛乱之结果。
又十二日后,京城午门外。
刑场早已提前设好,锦衣卫持刀列队于道路两侧,两侧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六部官员、在京的宗室勋贵更是全部被召来观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
唐王被枷锁押至广场中央,头发散乱罩在脸上,脸上隐约可见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路上他也吃了不少苦头。
他抬头看向午门城楼,只见朱由检一身玄色龙袍凭栏而立,神色冷峻如铁,正远远盯着他。
几名宗室老臣当场跪下,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郡王颤声对朱由检道:
“陛下!唐王虽有错,可他终究是太祖血脉,岂能行刑于市?恳请陛下念及宗亲情分,改圈禁为罚,以全皇室的体面!”
朱由检看着底下跪倒的一片人,缓缓开口。
“太祖定下的家法,第一条就是宗室谋反者,不论亲疏,皆斩立决。他私练死士,囤粮蓄甲,煽动诸藩,哪一条不是谋反大罪?你们说他是血脉,可他知道他是血脉,还敢这么干吗?战乱一起伤及百姓,那这帐又该怎么算?”
他抬手一挥,王承恩立刻展开一卷密信,高声念道,“崇祯八年三月十五,唐王致楚王书,今上锐意削藩,我等若不早图,迟早沦为阶下囚。不如趁流民起事,共举义旗,割据南方,另立朝廷。”
又展开第二封,“同年四月初七,唐王致赵王密信,已与京城高官密会,许以南阳赋税三成,只求其牵制开封官军南下。”
百姓听得哗然,议论声顿时炸开。
朱由检提高声音,“这些,都是你们口中的血脉干的事!他想当天子,想踩着百姓的尸骨登基,还想让朕给他留个体面?”
他盯着那群跪着的宗室,“今日朕若饶他,明天就会有第二个唐王,第三个唐王!到时候,你们再来求朕网开一面吗?你不觉得可笑吗?”
见朱由检话都说到底了,没人敢再接话说情了。
朱由检转身,对司礼监太监道,“时辰已经到了,行刑,送他上路。”
司礼监尖声唱喏,“午时三刻已到,斩!”
炮响一声,刽子手钢刀落下。
人头滚地,鲜血成柱瞬间喷涌而出。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着,朱由检当众宣布,“唐王府全部田产,存银尽数抄没,充作河南赈灾军饷。其庄田五百顷,分给南阳无地贫民,每户十亩,三年后再起赋。王府奴婢一律放免,愿归乡者发路费,愿留用者编入官户。”
他又命人将《宗室严令》诏告天下。
凡宗室不遵诏令,暗蓄私兵,勾结流寇,截留赋税者,一律以谋逆论处,不分亲疏,皆行格杀勿论!
朱由检话音落下,百姓个个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六部官员面色阴沉,皆是低头不语,宗室勋贵更是吓得面色惨白,不少人腿都在发抖。
当夜,乾清宫西暖阁。
烛火依旧明亮,御案之上堆满了各地藩王连夜送来的奏折。
朱由检一份份的翻看着,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丝冷笑。
“楚王请罪,说从前多有言语不当之处,愿自削护卫三分之一,上缴庄田五十顷以示忠君之情。”
“代王奏报,已解散私兵二百余人,封存火器数十架,恳请陛下查验。”
“肃王,庆王,韩王皆联名上表,痛斥唐王悖逆之行,个个誓死要效忠朝廷。”
王承恩站在一旁,低声向朱由检汇报。
“东厂密报,目前已有十二处藩府,都主动解散了私兵,封存了逾制军械。之前与唐王有往来书信的七位王爷,全都连夜解散了个人卫队,还派快马向京都送来了悔过书。”
朱由检随手把奏折扔到一边,嗤笑道,“他们早这么懂事,唐王也不至于这么快掉脑袋。”
他拿起最后一份奏折,是楚王的,翻到最后一页,发现其中夹着一张薄纸,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尚有藩王暗中串联,欲联名抵制削藩新政,为首者疑为周王。
他盯着那行告密字样,生生看了很久很久,慢慢把它折了起来,放在了御案一角。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锦衣卫缇骑飞奔而入,双膝跪地,双手呈上了一封八百里加急急报。
王承恩接过拆开,只扫一眼,脸色骤变,“陛下!陕西急报,河南民乱从开封撤围后,转攻潼关,三边总督战死,潼关失守!十万叛军已入陕西,西安被围,整个西北全线震动!叛军扬言,要先取西安,再下太原,再直逼京城!”
朱由检从王承恩手中接过急报,匆匆扫了一眼后,猛地攥紧了手里那张信纸。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呀,李自成和张献忠没站上历史舞台,反倒河南民乱却起了势。
“王承恩,这次河南民乱,乱得好生奇怪,为什么东厂到现在还没查到谁是主使人?”
烛火映在他脸上,让他的脸又冷硬又凛冽。
朱由检缓缓放下急报,抬眼看向王承恩,声音低沉如冰,“传旨,召洪承畴即刻入京。还有。”
他顿了顿,伸手拿起桌上那份尚未批阅的《削藩新政条陈》,紧紧捏住。
“把这份条陈拿去用印,也一并下发下去。”
“现在内忧外患,都凑到一块来了,正好。”
“朕一并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