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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越想就越觉得气愤。
呼伦也没有想到一个看着美的跟仙女似的女儿家,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不仅替陈夙那个傻子扳回一局不说,竟然还让他和妹妹都陷入被动了。
怪不得那些瓦刺人不愿意自己这个有着汉人血统的王子掌握实权,他们都说汉人最是狡诈,牙尖嘴利,他从前还不觉得,毕竟身为汉人的母亲很温柔善良,虽然为了争宠也会不折手段,将那些瓦刺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将他的父汗哄得服服帖帖,但他从未觉得有什么厉害之处,只觉得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过是女人间的小打小闹,可今日他就在这样的一个女人嘴下吃了亏了。
“皇上,王妃之言未免太危言耸听了,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更何况,在下不过是代父皇提醒皇上一句而已,在下这次前来的目的,只是要归还凉州和云州,只是要皇上给一些好处而已,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若因此让王妃觉得不妥,还请王妃
见谅,原谅小王无心之失。”呼伦见气氛不对,顿时服软了。
因为他已经能够感觉到朝臣中有许多怨气飙升,面目狰狞了。
三年前,那时候的皇帝陈夙御驾亲征时,京中不少权贵人家不成器的儿子都被他们赶着随皇帝历练去了,但那一去十个之中不到一个人活了下来。
那些虽然都是权贵之家的庶出儿子,亦或者是不成器的嫡子,想要送去沾光,送去揽下军功日后好升迁的,哪知道大多数都死了。
儿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哪怕是不成器的儿子,有时候,不成器的儿子似乎才是父母最宠爱的孩子,只有被宠坏了的公子哥儿们,才是不成器的东西。
所以,饱受失子之痛的大人和夫人们,此刻心里都十分难受,特别是那些夫人们,有的甚至都拿着手绢擦拭眼泪了。梁芜菁也是迫不得已才如此说的,她知道,自己这番话一出,众人兴许会可怜陈夙,将矛头指向瓦刺,但也有可能指向陈夙,毕竟,那些人可是和陈夙去御驾亲征才死的。事实上,那场仗,事先没有一个大周人觉得会输,因为那是皇帝御驾亲征啊,调去的都是最精锐的兵马,所以各家的公子哥儿们才敢大摇大摆的跟着去浑天度日,众人都以为,那是一场必胜的战争,他们是能升官发财,衣锦还乡,从此在京中站稳脚跟的,可最后却输了,输的一败涂地,惨烈无
比。
、第三百四十四章 梁芜菁的代价
“皇上,两国交战,各有输赢,这是正常的事儿,虽然大周死了不少老百姓,但瓦刺死的人也不少,更何况若不是陈夙刚愎自用,御驾亲征,又岂会死那么多人呢这事儿可与我兄妹二人无关,三年前,我才十二岁,我哥哥也只是一个尚未成年,丝毫没有权利的王子,这与我们何干至于这次,我们实在是被逼来大周出使的,我们要些米粮、衣物,皇上拿回凉州和云州,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儿嘛,若是皇上觉得我们要的太多了,这也是可以商议的,就按照皇上说的数儿可好”莲珍公主见自家哥哥又要说话了,深怕他说错了什么,顿时拉住哥哥的手,抢先说道。
她一个女儿家,说错话还没什么,加之她不过十五岁,旁人只觉得她少不更事,没有见识而已,母亲说过了,女子可以说错话,但是男人却不能。
“若朕一个铜钱也不出,便欲要回凉州和云州呢”皇帝冷笑道。
呼伦闻言脸色一沉,正欲回话,莲珍又抢先道:“皇上不出可以,那就让永安王陈夙出呗,毕竟是他御驾亲征输了,才让凉州和云州落到了咱们瓦刺手里,那么多百姓如今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想必王爷也愿意出一些银子,为他曾经犯下的罪孽恕罪的。”
“公主这话倒是有些道理,让朕好好想想。”皇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随即挤出一
丝笑容说道。
“皇上别想了,我听闻永安王陈夙娶了大周朝首富梁家的女儿,区区十万旦白米,几十车冬衣,五千头牛羊,对梁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啊。”莲珍连忙笑着说道,只是她如今这样子实在是不美,这么一笑,看着竟然愈发难看了。
“哈哈哈,你一个番邦公主,竟然也知道这些,不错不错。”皇帝闻言似乎很开心,哈哈大笑起来。
“皇上,我的母亲也是汉人。就爱读书最快更新”莲珍公主笑着回道,但心里实在是不高兴,她母亲虽然是汉人,但是她却是瓦刺的公主啊,这些人开口便是番邦,番邦的,真是难听至极。
呼伦自然也是不乐意的,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皇上,妹妹所言甚是,想必永安王是乐意拿出那些东西来的,这也算是功德一件了,怎么说他都是大周朝的罪人,付出这点代价,也是理所应当的。”呼伦也连忙笑道。
“好,那朕就下旨,让永安王拿出这些东西来,换回凉州和云州。”皇帝朗声笑道。
“皇兄,四哥怎么拿得出那么多的粮食和牲畜,还请皇兄三思啊。”陈煜立即站出来,朗声说道。
他知道,此刻劝说皇帝,便是引火烧身,但是他一想到四哥都痴傻了,还要被人如此作践,心里就愤愤不平的,无法忍受。
“这不是有永安王妃帮忙嘛,想必惠周侯也会帮着女婿的,这些东西对梁家来说,实在是简
单。”皇帝冷声道。
“皇上此言差矣。”梁芜菁闻言看着皇帝,不卑不亢道:“妾身从前虽是梁家的女儿,但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有事事依靠娘家的道理,皇上既然要王爷拿出那些米粮牲畜来,君命大如天,咱们自然没有不拿的道理,只是王府里实在拿不出这样多的东西,明儿个妾身便和王爷将永安王府卖出去,搬进妾身陪嫁的小院子里,想来这样便能凑够银子置办那些东西了。”
事实上,梁芜菁根本一个铜板也不愿意拿出来,只是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争论下去了,只要能够保住陈夙的性命便成,让她拿多少银子她都愿意,可是为了防止这些人日后再故技重施,找梁家要银子,把梁家当做冤大头,她自然要防备着些。
反正那王府,不住也罢,终究是皇帝赏赐的东西,他们也不稀罕。
而此刻,依旧装作一副呆呆傻傻样儿坐在椅子上的陈夙,宽大袖口下的手却紧紧捏在了一起,青筋直冒。
都过了三年了,这些人还这般侮辱他,可恨他为了保命,根本不敢多言一句,还要装傻,只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