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2)
陶知把嘴巴的汤咽下去,转头看着江勤寿的眼睛,微微低头在他嘴巴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什么意思嘛?江勤寿直起身子来,一只胳膊放在饭桌上,撑着头看他。
陶知也学着他的样子,与他面对面的互相看着:没什么意思啊。
那你得给我一个解释,我可不是白亲的!
陶知恨恨地磨了磨牙,起身拥住他,趁其不备,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很轻,却让江勤寿浑身都酥得打了个颤。
意思就是以后你要是再这样不提前打招呼就离开这么久,我就再也不待见你了!
江勤寿满足地把他抱了个满怀:再也不会了。
☆、第 47 章
陶浅向一个人在店门口晃悠来晃悠去心焦。
你能不能坐一会儿?或者进来给人帮个忙,你就是晃悠到晚上陶知也不会回来。张矫矫把店里面收拾好了,正在做最后关门前的检查。
我越想越觉得下午咱们应该跟他们一起去的。
去干啥,当电灯泡讨人嫌啊!你个大老爷们能不能不这么矫情,你儿子好不容易有了个对象,你也满意,有什么可担心的?
陶浅向看向她,张口想反驳她,可细细一想,她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错
这,这不是这个问题啊!那江勤寿要是个姑娘我用得着这么担心吗?
小江要真是姑娘,人家爸妈才担心呢!张矫矫拎着自己的包出了门,你东西拿完了吗?钱包?手机?
都在身上装着呢。陶浅向转身去开车,走了两步忽然后回过头来问:你说知知今晚回家不?
他要是不回来你还能跑去人小江家里拉回来啊?张矫矫白了他一眼,快开车去,我都饿了。你再磨蹭一会儿人多了又得排好久的队。
张矫矫坐在车上刷头条新闻,突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陶浅向紧张的往这边看了一眼,陶知的?
不是,章探。张矫矫接通了电话:喂,章探啊。
我们刚关了店,你在家吗?
下礼拜天?我这时间自由啊,看你们安排吧,你姑父礼拜天也不上班。
嗯,你这电话打得正好,他今天刚回来。
陶知说是十几号十五还是十六号我给忘了。
行是行,但那天啥日子?
行,行。张矫矫笑着应了,我知道了,一定去。
怎么了,章探说什么?
叫咱们下礼拜天去吃饭,她说要请客。
咋这时候?
我也不知道,这孩子神神秘秘的,说那天过去就是了。
江勤寿吃完饭就半躺在沙发上打盹了,陶知晓得他也累了,就没叫醒他,拿了条毛毯给他盖好,自己则去卫生间把之前分类好的待洗衣服整了整,然后找了一双橡胶手套,轻轻的放水,慢慢的搓起了盆里的一堆也不知是干净还是换下来的袜子。
陶知在家也会洗衣服,但除了要丢进洗衣机的衣服,这些他还是头一回给自己以外的人做。他想起来以前他问张矫矫,为什么陶浅向都是大人了还要了她去洗衣服,张矫矫说洗一个人也是洗,洗两个人的也是洗。他问她累不累,她笑了一下,说,这有什么累的。
陶知在认识到手洗衣服有多累之前,真得是觉着洗衣服并不是件体力活,但后来在学校,当他猫着腰费劲地搓羽绒服,搓毛衣的时候,他就不这么想了。在给江勤寿洗衣服的时候,他似乎突然间明白了,张矫矫说她不累时,真正想说的话。
等到把一堆袜子挂起来,等到洗衣机也转停了,等陶知把洗衣机的衣服也挂在了阳台上,江勤寿还在沙发上睡得香甜。他在房子里转了转,最后站在阳台上。这栋楼处于整个小区的中间,他原本以为从这里并不能看到街道,可其实站在这里才发现阳台前方并没有任何建筑当着,他可以很轻松的从这里看向远处灯光熠熠的大街,他甚至还能从对面灯影重重的楼群中,找到自己家所在的那一栋。
我给陶知打个电话,看他吃了没。陶浅向在手机上翻着号码。
张矫矫无语的按下了他的手机,那还用问!他们下午走的时候不就是去吃饭了,你就省点心吧,别惦记了。
我就是问问,看他今晚回不回来。
你这人真是,能不能不去凑那热闹,他跟小江在一起还能丢了?要回来就回来了,不回来就算了。
你这哪像是个当妈的人,这不是生生把你儿子往人家家里推吗?
这是我想推吗?张矫矫真想白他一眼,快走吧,你不是说这边新开的精品水果店有好多见都没见过的水果,再去晚了人家又关门了。
关门了就明天去看嘛。陶浅向和张矫矫走路回来,路过星野花园的小区门口,不死心的朝里面看了好几眼。
再看你儿子也不会出来。
陶浅向深沉的叹了口气,儿大也不中留啊。
你着什么急,那水果放那又跑不了。
作为一个资深的水果批发店老板,我必须要把握市场动向张矫矫半推着陶浅向继续朝前走去。
陶知才想起来自己说了明天要在这里陪江勤寿的,不然趁着他睡觉自己回去把书拿来?欸,刚刚从店里走的时候他是不是给张矫矫说书就那样放着了?好吧,那就当给自己也放一天假算了。
阳台上放着一把张矫矫同款摇摇椅,陶知躺在上面,闭上眼睛,摇啊摇屋里一盏灯也没有开,阳台的外面却有各处的灯光亮着,眯起眼睛,斑斓而又美丽。澹阳的秋天很安静,许是距离马路很远,道路上的引擎声也听不太见,耳边唯一的声音就是那人睡着的呼吸,似乎缓缓地,从客厅飘来了阳台。
江勤寿睡到了快凌晨一点,醒来房子里漆黑一片,他还觉得有些恍惚。
陶知呢?他坐起来,把身上的毛毯放在一边,陶知?
没人回答他。他从身上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扫了一下周围,才发现阳台的摇摇椅上有个人影。
这人真是,知道给我盖毯子,也不知道自己拿个毯子。江勤寿蹲下来,借着不知何处的微弱光亮,目不转睛地看着陶知熟睡的脸。
他怎么也瘦了?江勤寿白天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因为自己受瘦了些,好像看谁都瘦了。这下细细看来,他这脸比之前小了一圈呢,看书这么辛苦吗?
江勤寿用手蹭了蹭他的脸:知知,醒一醒。
陶知通常睡眠很浅,被他一叫就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嗯?你醒了?几点了?
还早呢,我们去床上睡吧,睡这儿要感冒的。
好,我得去洗个澡,我本来说躺一会儿叫你的,结果自己给睡着了。陶知慢腾腾地站起来,搓了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