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2)
吴斐从未在心中幻想过和顾繁的重逢,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放弃期待了。可当重逢真的来临的时吴斐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快了起来。
顾繁跟着顾宴一起出席了柏林电影节。吴斐看着顾繁游刃有余的穿梭在名流之间,那侃侃而谈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曾经的狼狈与仓惶。
也是,毕竟他生来就是高贵的。
一个愣神间顾宴已经带着顾繁来到了他身边。
“张叔叔好,易桦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大的成就,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小吴也好久不见。这是我弟弟顾繁,张叔叔还记得吗?”
身为「穿过我黑发的你的刀」的导演和编剧自然也在电影节的邀请名单上,再加上顾宴他们的母亲路甯娴是张建龙在90年代拍戏时的御用女主,两家交情颇深,顾宴出道时张建龙也曾为他保驾护航,吴斐这个主演在几人之间倒更像是一个路人。
“小繁呐!都这么大了,长得真俊,有点你母亲当年的影子。”张建龙打量着顾繁,饶是他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感叹顾繁出色的容貌。
顾繁面对夸奖腼腆低下头,还有有些不好意思。
吴斐对着眼前的一幕感到魔幻,顾繁是被外星人附身了?他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顾繁,也接受不了顾繁看向他那陌生的眼神,仓促的跟张导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现场。
洗手间里吴斐也不管妆容会不会花,只是一遍遍用冷水冲洗着脸。
顾繁喝多了正准备解决去卫生间解决自己的某些需求就瞧见刚才遇到过的演员好像十分不适的样子,考虑到对方似乎是自家哥哥认识的人他走上前去,关心的问道,“你好…你是…不舒服吗?”
这样的问题无疑点燃了本就煎熬的吴斐,他一把推开想靠近他的顾繁,还步步紧逼,顾繁被推得跌跌撞撞,最后吴斐又拉着他的领子将他重重的抵在墙上。
“你…你冷静一下,我…我只是…只是想帮你!”顾繁虽然后背因为撞击疼的厉害,但还是急切的解释道。
可这样在吴斐耳朵里听来没有任何意义,他发狠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装出不认识我的样子很好玩吗?还是说这是你的新把戏儿?”
顾繁仍旧一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的样子,直愣愣的看着吴斐。大张的多情眼里里像是盛着水,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恐和慌乱,还有瞳孔中吴斐那张扭曲的脸,连吴斐都被自己样子吓了一跳,他赶忙低下头避开顾繁的眼睛,话语像是从他的胸腔中挤压出来一般低沉。
“顾繁......”
“这一次你又要玩什么?我是不会再上当的...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
“玻璃扎进肉的疼痛感,皮带勒紧脖子的窒息感,你要记住,最好深深的印在脑子里,一刻也不要忘…”
顾繁听着吴斐的话脑海里好像莫名闪过一些什么,只是快的抓不住。等吴斐说道玻璃扎进肉和勒脖子的时候,他的脖子和肩上曾经的伤口竟然都在隐隐发烫发痒,他努力甩开吴斐的钳制然后指甲忍不住开始对着脖子抓起来,仿佛上面真的一根绳子。
等顾宴察觉到顾繁消失太久赶到洗手间的时候就看见顾繁脖子上满是血痕,吴斐的手紧紧握住顾繁的,仿佛怕他做什么。
“他…他突然开始疯狂抓自己的脖子。”吴斐开口为顾宴解释现状。
顾宴这个时候没法理会和怪罪吴斐,他上前也帮着一手压制住顾繁,一手拨通熟悉的号码。
不多久一群保镖和一个医生打扮的人就进入卫生间,将本来宽敞的地方变得拥挤起来。那个医生打扮的人给顾繁打了一针什么,几分钟后顾繁平静下来,两个保镖将他架起来抬走。
顾宴要跟着一起走,吴斐拦住了他,“顾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像是根本不认识我一样。”
顾宴并不想回答他,可吴斐这次是动了真格的,他不顾提面的又一次拦在顾宴面前,一副他不说就不让人走的样子。
顾宴无奈下说道,“他是真的不记得你。我之前跟你说过他病了,我找医生施行催眠疗法,本来想让他忘记不开心的事儿,可他主动提出也要把你忘了。医生让我带他来见见你查看一下催眠的效果,看来还需要一次更深层次的催眠。”
“他…主动提的?”吴斐语气犹疑似乎是在怀疑。
“你猜不到吗?你觉得你是他的美好回忆?而且这不就是你期待的吗?之前也是你跟我要求「不干预」,现在顾繁如果真的能把你忘了不就彻底绝了他再来干预你的可能吗?别得了便宜又卖乖了,人要知足。”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很忙,抱歉短更!
☆、第四十八章
顾宴经常觉得自己某些方面来看比自己那口是心非的弟弟更知道他想要什么,也为这个二十几岁的丧病熊孩子操碎了心。
Dr. O’Neill也一再提醒他催眠虽然能让顾繁一时忘记,可万一跟之前那次一样又失效了该怎么办呐?终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不过拖延时间罢了。
心有所念,心怀希望,才会选择活着。
他的确是故意将顾繁带到电影节现场的,也是故意向吴斐透露顾繁的现状。这是一招险棋,让顾繁受了刺激又魔怔了一夜,但好在吴斐的表现没有让人失望。
第二天顾宴正喂顾繁吃着药,吴斐不知从哪得到了他们的地址找了过来。他亲自去应的门,门口的吴斐全副武装要不是顾宴认识他还当是来抢劫的 。
吴斐看到他也有些不知所措,可能是没预料到顾宴会亲自来开门。只能尴尬又紧张的站在门口,不过幸好他来的时候奉行了华国人先礼后兵的原则,硬是让人生地不熟还语言不通的小张为他准备了一束桔梗和乒乓菊点缀的花束和一袋子水果——探望病人的标配,至少让他的突然到访有了缘由。
顾繁终究是和他相处了多年的人,他不过是同情心泛滥罢了,还有昨天因为他的失态,顾繁才...带着这种愧疚,而且任谁看了顾繁昨天的情况今天也会来的探望探望的。
“我…我就是想来看看…那谁...我顺路的…”
“是吗?”
这样谎言显然说服不了任何人,吴斐被顾宴盯的难受根本不想多待,将东西一塞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跑出一段距离后才反应过来开始怒斥自己这种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行为,他长舒一口气,脆弱的顾繁总让人无法狠下心,也总让他想起上一世顾繁在墓园失魂落魄的样子。
顾宴目送着吴斐远去,关了门将水果交给女佣,然后自己特意选了个顾繁前段时间拍下的十九世纪洛可可式的花瓶将花束摆放好随后端着去了顾繁的房间。
“刚才是谁?你还给我买了花吗?”顾宴这才走进房间顾繁就开始发问,顾繁刚吃了药,可能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房间里弥漫着古怪的药味和不应该存在的消毒水味,此时及时送来的花像是将房间内的怪味都驱散了一般,让他心情愉悦不少。
“吴斐…就是你昨天在卫生间遇见的那个,花也是他送来赔罪的。还有一袋子水果,你要吃的话我让人给你洗洗切了送上来。”
顾繁摇了摇头表示拒绝,只是对花发呆,半晌才开口道,“哥…我是不是认识这个吴斐?”
顾宴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认识他吗?”
顾繁回想起那天吴斐的凶神恶煞,和那些如刀尖长针一样的话语,忍不住瑟缩一下,手摸上了自己的脖颈,虽然此时已经被护士包扎的很完美,但还是有丝丝血渍渗出,“算了吧...他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而且看着也不是很正常。我...我一听他讲话就觉得脑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