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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请给勇弥肾脏!求求你!再不快点,勇弥就要......!”
而让人觉得更不可思议的是,皇昴流居然答应了。
“伯母,你听我说,我愿意把我的肾脏给勇弥......”
可惜的是女人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从星史郎的方向能看到闪烁着寒光的水果刀,女人举起水果刀大喊着冲向了皇昴流,面临逼近的危险皇昴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闭上了眼睛。
星史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如果真的要形容就像是一万头草泥马从心头狂奔而过,甚至还有个别不讲究的在他心头拉了屎,皇昴流自然是不能死的,现在施展阴阳术已经来不及了,星史郎冲上去挡在了皇昴流身前,利刃划过了星史郎的右眼,星史郎捂住了那只眼睛,鲜血不停从他掌心涌出,弄脏了他白皙英俊的面容。
皇昴流愣愣的看着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面色也变得煞白,他想要上前扶住星史郎,却举着双手不知该扶哪里,仿佛星史郎是个水晶做的娃娃一碰就会碎一般,他看着星史郎单手制住了疯狂的女人,然后医生们拥着星史郎进入急救室,直至急救室的灯亮了起来,他仿佛被瞬间抽干了力气一般跪在了急救室门口。
“星史郎......”
他口中喃喃。
“星史郎......星史郎......!星史郎!星史郎——!”
起初只是茫然,最后他像是被刚才疯狂的女人附了身,泪流满面的捶着急救室的门,好像这样才能减轻心中的痛苦一般,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悔恨过,如果星史郎真的......真的......他无法想象下去,只是想到那个可能就让他痛不欲生。
闻讯赶来的皇北都抱住了他的腰,试图阻止他自残的行为。
“昴流!昴流——你不要这样——”
往常对姐姐言听计从的皇昴流却大力甩开了皇北都,他现在眼中除了急救室的门再没有其他,他想要让姐姐不要太担心,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皇北都的心深深沉了下去,她知道这次昴流真的陷下去了,她站在手术室门前默默祈祷着,星史郎千万不要有事,否则她不仅将失去一个朋友还会失去她的弟弟。
手术做了一天,星史郎被推出来时麻醉还没有散去仍在昏迷中,鸦黑的发散乱的落在额间,衬着失血过多的面色比之医院的白色床单还要白上几分,皇昴流站在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这样的星史郎,他不敢面对星史郎,他恐惧星史郎会说憎恨他的话语,他已经知道了,星史郎被伤到的那只眼睛永远也看不见了,皇昴流被化为实质的恐惧包裹住,深陷其中,无法挣脱,他低头抵着病房的门,心中被自责和悔恨填满,他无声哭泣着,并没有人责怪他,可是自责的心足以将他淹没,他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却无法改变已成现实的事实,他心中无比悔恨,却无法代替受到伤害的星史郎,他认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无力,想要拯救别人的心支离破碎,他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只是这代价已经沉重到他担负不起,他的人生观在逐渐瓦解破碎,甚至对以往自身所做的事产生了怀疑,别人的真的需要他的帮助吗?他帮助了许多需要帮助的人,却从未要求过回报,他希望每个人都好好的,如果可以也希望每个人都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难道这是错的吗?本以为在帮助别人的行为也许是多管闲事,都说人性本善,他看到的却是恶的一面多一些,他的星史郎,为了保护如此愚蠢的自己失去了一只眼睛,黄一门的责任是守护人类,可是如此可怕的人类真的需要守护吗?
皇北都站在皇昴流的身后,她并不知她的弟弟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只是看到这样痛苦的皇昴流她也觉得很自责,她跪在皇昴流的身后搂住了他的腰,“你再怎么哭泣呐喊,星史郎的眼睛还是好不了,振作起来,昴流!无论你哭的多伤心,无论你如何自责,时间都无法倒流,如果哭泣可以治疗星史郎的眼睛,就算被当成神经病,我也会持续不断的哭泣,已经发生的事实,是不可扭转的,我们当然希望这种事没发生过,希望这一切都是梦,但是,无论我们怎么希望,都无法抹去这是既存的事实,做这种无意义的举动并不能改变什么,不,还可能让事情更糟糕,所以,昴流,你仔细想想,星史郎为了要庇护你而右眼失明,你是否也可以为他做些什么,你仔细想想看,想为星史郎做些什么,首先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皇昴流依偎在姐姐的怀里,少年的眼中是坚定的神色,“虽然这样做很对不起奶奶和姐姐,我想把我的眼睛移植给星史郎。”
这似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皇北都看起来并不惊讶,在某种程度上她了解皇昴流比他自己了解自己还要深刻,她知道这是皇昴流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她并没有说劝说的话,而是揉了揉弟弟柔软的额发,既不鼓励也不阻止,“想要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过做之前要征询当事人的意见,否则你认为好的事情却伤害到星史郎,昴流也不希望这样吧?”
皇昴流知道星史郎绝对不会答应的,可是他绝对不会再做让星史郎难过的事情,如果星史郎不同意的话,他就努力让星史郎同意!
他下定决心就准备回家好好洗漱一番,距星史郎麻醉过去还有一段时间,足够他把自己打理的看起来很好,他不想让星史郎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星史郎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他对一只眼睛看东西很不习惯,总是把握不好东西的距离,往往因此而抓了一个空,就算如此,在皇昴流提出如此诱人提议的时候,他还是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开什么玩笑,他冒着生命危险救下的人可不是要他如此报答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