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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一狼和嗣摩子露出吃惊的神色,嗣摩子更是觉得愧疚起来,“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这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呢?”
嗣摩子把跑到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稍显拘谨的坐直了身子,她对星史郎说道:“如征一狼所说的一样,星史郎先生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这还是星史郎第一次被人说温柔,他想笑,却怕吓到人家小姑娘忍了下来,他对征一狼说道:“嗣摩子小姐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征一狼忍俊不禁的道:“不觉得这样的嗣摩子很可爱吗?我正是爱着这样的她呀。”
在外人面前被自家男朋友表白的嗣摩子小姐羞红了面颊,虽然觉得很羞涩,嗣摩子还是看着征一狼的眼睛认真道:“我也很爱征一狼,比征一狼爱我的还要多一点。”
星史郎很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戴墨镜,他觉得完好的那只眼睛也要被闪瞎了。
临分别时征一狼再次郑重的邀请星史郎来参加他与嗣摩子的婚礼,虽然觉得征一狼和嗣摩子小姐都是有趣的人,可是星史郎还是拒绝了,毕竟他只是个过客,如果答应了对方到时又没有去就太失礼了。
星史郎的眼睛恢复的很快,虽然那只眼睛已经看不到东西了,如果不仔细观察光从外表看与正常人却没太大差别,为了避免异样的目光,星史郎拆掉绷带后就养成了戴墨镜的习惯,在养病期间有很多任务找上了他,是樱冢户方面的,多是杀人的委托,星史郎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他本人其实对杀手这个职业并没有偏见,只是生性懒散,星史郎的存款足够他混吃等死至寿终正寝,他便懒着再接杀手的任务,只是......
在星史郎走在路边的时候,一个横穿马路的老人砰地一声被一辆货车撞飞了,后面行驶的车辆虽然踩了刹车,只是车辆前驶的惯性还是让汽车碾过了老人的身体,轮胎摩擦道路发出了刺耳的噪声,星史郎习惯性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看清了老人的脸,老人的表情定格在面对死亡的恐惧上,双眼圆睁着是对死亡的不甘,星史郎收回了目光,像平常一样路过路边的报刊亭,往车站的方向去了,他认得这个人,那张脸曾出现在他的任务名单中,只是与照片中精神矍铄的老者相比,死时的模样却是不堪入目的,他记得这个老人的身份,是政府的高级官员,名字后面跟着长长的一串名称,似乎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然而在星史郎眼中人类都是一样的,不管多么伟大的人,死后也只不过是一抔黄土。
星史郎去银行查询了自己的账户,果不其然多了一笔来历不明的转账,他看起来却一点都不惊讶,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了,比起第一次的不解,他现在淡定的堪称冷漠,显然神明并不希望他放弃樱冢户的身份,他觉得麻烦,却不得不妥协于命运的安排,只是在一次任务中遇到了重伤的皇昴流后就真的觉得神明是在故意看他笑话了,他才不信在神明面前还有偶然那一套说法。
基于对皇北都莫名的感情,星史郎把伤到双眼的皇昴流接回了家,不是他不想把人扔到医院就走人,而是皇昴流坚持不要去医院,幸好他的双眼只是因为阴阳术的关系暂时失明了,不然星史郎就算用强的也会把人送进医院。
关于阴阳术方面,特别是关于诅咒相关的事情,星史郎知之甚祥,对于皇昴流眼睛的诅咒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只是毕竟伤到了眼睛,还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来恢复视力,星史郎把皇昴流送到了乡下的房子中,那里附近就有温泉,有利于皇昴流眼睛的恢复,星史郎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给自己安排的身份是孤身一人生活,一个不会说话的青年人,而他之所以会遇到皇昴流,是因为出门办事正好在皇昴流出事的地方捡到了他。
皇昴流并不是没有怀疑的,经历了星史郎的事情之后,他对陌生人就做不到如从前那般信任了,只是现在的生活太过安逸,是他在那件事后过的最轻松的一段日子,没有阴阳术,没有任务,没有复仇,就连想起姐姐的时间都减少起来,他可以暂且放下身上的负担,放下压在心头的仇恨,可以拉着那个叫扶游的男子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上一下午的话,说关于姐姐,关于星史郎,还有他对于星史郎的复杂情感,他想他是恨星史郎的,可是想到如果世界上真的没了星史郎这个人,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会被忘记,他的心就像被泡进了酸涩的醋中,痛苦伤心的不能自已,他与扶游说了很多关于星史郎的事情,大概是扶游不会说话的缘故,他似乎格外信任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就算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个人的身边,心灵仿佛就能得到净化,他想,扶游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在皇昴流眼睛痊愈的前一天,扶游消失了,皇昴流却没有紧张的情绪,他有种莫名的感觉,扶游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所以他并不担心扶游会遇到危险,在拆下绷带又等了三天之后,皇昴流突然就释怀了,他大概是被山间的精灵救了吧,否则又如何解释那人身上让人安宁的气息呢,仿佛山野间的精怪,带着竹叶般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