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 / 2)
徒儿谨记!李朔月拱手领命,眼眸翻腾,召唤出剑,双脚踏上去,乘风而起,迎着风雪飘向空中。
崎心紧随而后,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向着远方消失。大雪茫茫的,隔了一段距离,便再也看不见了。彬鸢依旧站在风雪中观望着,望着那两点逐渐消失,最后到再也无法可查,才收回了眼眸。
薄薄的一层雪盖在他白色的发丝上,海泊心疼的望着师傅的背影,将一把竹伞撑开,抵挡着风雪。
彬鸢只察觉身上盖着一片阴影,侧身一看,海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侧,手上拿着一把伞。
师傅海泊知道师傅非常的喜爱大师姐,不放心大师姐出门历练,但又不得不放孩子离开。
师傅,咱们回去吧。海泊垂着眼眸,不忍心的说道。
他也只有在师傅的面前才会说话,崎心与李朔月找他的时候,他总是惜字如金,回答最多不会超过三个字。
彬鸢点点头,可以看见三徒儿的身上笼罩着一股浓浓的黑气,也不知是哪一股执念,浓烈到已经让人无法忽略的地步了。
两人走在回神殿的台阶上,大雪从发丝间飘散而过,呼呼的吹着。
海泊,你如今多大了?彬鸢只记得这孩子拜入自己门下时,年仅十六左右。
如今五年过去,他每日都忙着打坐,倒是忽略了这孩子是几个徒儿当中年龄最大的。
徒儿已经二十一了。海泊低头回答,稳稳地撑着伞,不让一丝风雪飘在师傅脸上。
二十一了彬鸢侧目打量着三徒儿的容貌,五官虽不出众,但长的也是一表人才,骨骼逐渐成熟,也是时候吃固颜丹了:明日到我书房来吧。
好的。海泊知道师傅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内心有点雀跃,他一直害怕自己老去,变得丑陋,便再也没办法照顾师傅。
将师傅送到神殿门口,海泊不得不止步,目光贪恋望着师傅的背影进入神殿最后消失不见。
神殿总共分四个区域,每个区域相对应着大陆上不同的季节,彬鸢来到冬阵前,悬浮在空中的符咒逐渐停止转动,他摊开手掌,一颗银白色的珠子飘向空中。
今年的冬天逐渐离去,来年的冬天他才需要再次启动雪魄珠。
海泊回到师傅的卧房,将师傅的衣服通通整理好,其实也没什么要整理的,师傅的衣服本来就放的整整齐齐,而他却私心的将师傅的衣服重新翻出来再折叠再放进去。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闻着让人很舒心也很眷恋。
半圆形的镂空雕花窗外面吹着细细的寒风,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那些细碎的雪花像极了点缀。
整理完了衣服又来到床边叠被子,海泊捧着师傅的枕头埋在脸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全是师傅的体香,脸色红了些,赶紧将枕头放下。
隔间案台上放着一把古琴,海泊时长听见师傅坐在这里弹唱曲目,来到琴边,用细软的丝帕轻轻的擦拭着琴弦边沿,模仿着师傅按住琴弦勾勾弹手,仿佛隔着虚空握住了师傅的手一样。
幔纱低垂,在微风的吹拂下散发着朦朦胧胧的飘逸感,海泊坐在师傅的软垫上,幻想着师傅的样子。
晚上,彬鸢踩着夜幕回到房间,一扬手,窗户自动关上窗帘合拢,夜色也被掩盖住了。
彬鸢其实也可以说是不用睡觉,现在他的身体是神,不再是凡人之躯,睡不睡并没有什么区别。也可能是当人类当的太久,彬鸢逐渐养成了睡觉的习惯,每到了夜晚,总是要躺在床上才可以放松安然入睡。
彬鸢褪下外衣,正准备入睡,没想到这时房门却响了起来。
咚咚。
谁?彬鸢还以为是时笔与间窃执行任务回来了,顿时有些窃喜,可听到门外的声音时便又寒了心:是徒儿。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彬鸢并没有打算让对方进来,他是懒得开门,人都钻进被子里了,懒得出去。
我给师傅打了洗脚水。
听上去门口的声音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彬鸢想了想也颇为有些心动,平时都是轻轻捏一个法术就干净了,但作为人类来说,洗个脚可能睡的还舒服一点,便同意了。
进来吧。
得了允许,海泊高兴的端着洗脚水走了进来,转身将门关上。
这几日修炼的可还好?彬鸢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徒儿,见对方竟然亲自为自己洗,当即就阻止道:不用了,为师可以自己来。
海泊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不容拒绝的捉住师傅的脚,表情却很好的圆了过去:师傅都累了一天了,还是让徒儿来吧。不由分说,并将双脚按在水里。
彬鸢觉得有些痒,想要把脚抽出来却被对方紧紧的按着:别为师是怕痒颇为不好意思的别过脸说,脸颊微微红了些,觉得在徒儿面前丢脸丢大了。
原来师傅怕痒,海泊掩盖在刘海下的双眼微微一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师傅越是怕痒,他越是不经意间用手指碰到师傅的脚掌心。
彬鸢强忍着不适应感,等待着徒儿赶快洗完脚,他也好入睡。
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朝着香炉看去,诧异的说道:这是什么香?味道可真奇怪,怎么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了。
彬鸢只觉得双眼有些迷离,就连徒儿的样子都看不清了,最后因为体力不支倒了。
海泊把人安置好后,来到香炉旁掐灭了梦香。
这种香可以让人昏迷过去,在梦中梦见自己最爱的人,醒来后只会有一些浅短的记忆,并不会记得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当然这种香对神也是有效的,海泊是打扫的时候,无意间在书房的角落里发现的。
福笙
再次见到这个人,彬鸢显得有些难以置信,记忆逐渐展开,两人之间的缠绵,一起相守的往事,如电影般在脑海里一幕幕展开。
福笙站在一棵开满梨花的树下,正是花飘落的季节,带着香味的梨花纷纷洒洒落下。彬鸢心口害怕的紧,生怕那个站在树下的人就这样悄然消失,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福笙!
微笑着的福笙同样抬起手抱住了彬鸢,一个用力将人抵在树上,迟钝的彬鸢还没反应过来,双唇已经被狠狠的含住,腰上的双手用力一捏,疼得他张开了嘴,一条灵活的舌头霸占了他的口腔。
他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衣服已经成了碎片,彬鸢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深爱着福笙,这份感情又因为力量的原因总是时有时无。
鸢
彬鸢疑惑的侧目,只能看到福笙整张脸埋在自己的脖子上啃着,他不解的说:你以前总是喜欢叫我小鸢的为什么现在改口了?
福笙诡异的笑了笑。
海泊无法相信师傅的内心住着其他的人。
早晨,画风鸟在窗头吱吱的叫着,彬鸢从睡梦中醒来,觉得有些恍惚,他第一次在梦中梦到了福笙,这种感觉很难受,因为醒来之后发现那只是一个不真实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