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番外（1 / 2）

距离Q城500多公里外，有一片被围圈出来的宽阔土地，远远望去就能看到其高大围墙上的特制铁丝网。这样铁丝网的功用虽然已比过去高级千万倍，但总体来说还是只有一个最大的用途——防止犯人逃跑。

是，这里是一处监狱，而且还是一处专门关押特殊犯罪人员的监狱。

这天苏启独自来到这地方，找了熟人，办了手续，在探视处等了很久，才终于看到一位身穿囚服的老人慢慢向他走来。

探视窗那边的老人垂着头，戴着手铐，一身的气势收敛，最终只剩此时单调的沉寂。他默然坐在苏启面前，隔着厚厚的玻璃墙，慢慢抬起头来。

这位就是苏启的亲生父亲，那个曾经叱咤风云，染指黑白两道的局长大人。

而此时是他在这监狱服刑的第三年，并不长。不过这个时间对他来说却没有太大意义，因为他的刑期是无期——有生之年。

监狱的探视窗前只有他们两人，有些安静，但气氛却并不尴尬。就像每次他们父子两人的会面一样，明明是会让双方纠结或在意的场面，可当事人却都完全是另一番表现。

很久以后老人才平静地开口：

“你终于来看我了，阿启。三年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很难想象这位老人此时的心里感受，苏启是他亲生儿子，同时也是亲手将他送入这个地方的人之一。三年前那一场针对政务人员内部的大清扫究竟有怎样的内`幕，不必言明，身在其中自然清楚明了。

苏启看着自己的父亲，语气平静温和：“也不是什么特别日子，您应当知道，我一直在照顾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昨天她醒了……”笑了笑，他的眼角微抬：“拖了这么久才来看您是我的错，对不起，爸。”

老人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慢慢地，看过来的眼神竟然在寸寸升腾。只有两个人的探视室里气氛开始凝结，隔了很久，老人才低低沉地说：“我是听说，有这么一个女孩……”顿了顿，他的拳头忽然握紧：“阿启，不要跟我说那个女孩的事对你影响重大，不要跟我说，你是因此而恨我！”

他说着已隔着探视窗将苏启狠狠瞪视，原本坚实高大的身体竟在隐隐发抖。苏启看在眼里，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父子两人沉默对视，又是一阵安静，苏启缓声道：“爸，自从我长大成人以后，就再没因为您的所作所为而恨您。我想我的基因还是遗传您比较多，所以总会容易接受一些纠结的情感，比如您对我妈妈的矛盾，还有对我和敬钊的那种，非常微妙的奇怪心理。”

苏启笑了笑，笑得老人一愣：“您希望我在意您，哪怕是恨。您在暗暗审视我，给我机会、财力，却又制造陷阱看我会不会向与您相反的方向发展。其实您做的很多事并没有一个鲜明的目的或原因，就像对大伯，您是恨之入骨，也是万分在意。爸，有很多事是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老人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乎也并没想做什么辩驳，只是那苍老的嘴角带了些许冷傲：“是吗，你能理解？那跟我说说，你照顾的那个女孩到底有什么好？你应该知道咱们父子有些恩怨需要当面解决，要不是那女孩醒了，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搭理你的亲生父亲？或者说，要不是因为她，你会认为根本没有恨我的必要？”

苏启沉默半响，把手撑在窗台：“其实这个问题，我也曾纠结过一段时间。那时萌萌刚刚昏迷不醒，所有一切都非常混乱，我甚至想过为她偿命。”他说着顿了顿，慢慢地笑了笑：“那时有很多可怕的想法，可以说我这种跟您遗传的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也许……一个错着，我会像您一样踏上一条不同的道路。不过还好。”

“还好。”他笑得有点自嘲：“萌萌睡的时间够长。”

老人眉毛一挑，哼声道：“不要把借口都推到女人身上，我可从没后悔过自己走的路。觉得你爸很可怜么？不必！”

苏启摇头：“我只是很庆幸自己的爱情没有像您和妈妈那样，天人永隔，再也没有可以后悔的机会。”

“你……”老人的气势似乎瞬间被什么堵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目光中再次涌出怒火：“阿启，不要把我和你妈妈的事当做教材挂在嘴边，我可以容忍你耍手段令我蹲大牢，但绝不会容忍你亵渎我和你妈妈的感情！任何人都不行！我们的事你又知道多少？我，你的父亲，如今身在监狱这种地方，知道是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