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往事▪兄弟阋墙(2 / 2)
“但更可恨的是,父皇巡狩,他几次监国,都把手插入朝堂。父皇为了平衡势力,委派朝中要员兼任詹士府的官职,但他的做法,让这种牵制几乎形同虚设。”
“而原本支持我的一些官员和武将,却在一步一步被排挤出朝堂。”
“所以呢?”
朝堂斗争就是这样,难不成还要把势力拱手相让?
蓝沉下意识地想笑,顿了一秒,却立刻被那五个字给炸到了。
唐史他跟着殿下看了太多遍,对于里面的故事,已经到了耳熟能详的地步。
大殿下的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
他居然真的敢……
“那场大火……”
似乎有真相,正在缓缓浮出水面。
“对,是我放的,虽然五弟也有份,但人家比我会做事,所以才能摘得干干净净的。”
“那年正旦,又是他一个人在京,我又能回宫参加宫宴,有这么好的机会,又如何能放过。而你,虽然一直都狗腿地守在他身边,但关心则乱,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谎言,就能把你调开。”
“至于那些言官们,等决出胜利者之后,自然也就会选择聪明地闭上嘴。”
高叙即刻接了话,笑意里不禁带了点儿疯狂。
那场大火,吞噬了整座文华殿。
殿下又受了重伤,根本就是插翅难飞。
他现在只要一闭眼,还能想到当时恐怖而又令人绝望的可怕景象。
蓝沉深深攥了拳,用力用到发抖,一拳还没有打出去,门却开了。
进来的人是高弋,显然已经在外面有听了一会儿,先拉了蓝沉的手,一开口就是嘲讽,“所以呢,你赢了吗?七年级上册历史书,可是一直都摆在我的书架上。”
“所以大哥也别和我说你是一直转世,才顺顺当当到了这里来的,难不成奈何桥上的孟婆汤没有你的份吗?”
这种撕逼的程度就完全不像是刚才宛如小学生吵架一般的力度,高叙想起往事生生跳起来,气势都泄掉了,却还是露出了张扬舞爪的凶狠,“那就得问问我们的好父皇了,你是他的儿子,难道我就不是了吗?”
“他回京以后,居然换了一身素服给你一个小辈守灵,罢了七日朝堂。隐忍了一年按兵不动,待第二年春日,突然给我送了一杯鸩酒。”
“太子殿下一直被养在深宫里,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我这个长子在他眼中,居然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兄弟阋墙本是常事。
在皇家更尤为常见。
但被害的人是殿下,即便已经知道加害者的下场也难以释怀,蓝沉忍了一会儿还在抖,想回握一下,却怎么都握不住。
虽然已经猜到了几分。
但知道真相的感觉还真是……
算了。
高弋只当还给了过去一个答案,先把小朋友的手握好揉了又揉,又转头放嘲讽,“行了吧,大景都亡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这双握住自己的手很温暖。
手指和手腕处的不适感,经过了按揉也在慢慢的消失当中。
但蓝沉觉得难过,只盯着手没有说话。
等他被带着往外走,却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追出来,又附到他耳边,用那种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
“二弟那个蠢货那么喜欢你,如果他知道了你为何能来到这里的真相,又会怎么样?”
对了,大殿下在大景又留了一年。
自然是把事情的前后都查得清清楚楚了。
那种理由被殿下知道了……又会如何?
不至于说是灭顶之灾,但也绝对是鸡飞狗跳,又或者时……连队友都不能做。
蓝沉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回头一看,只看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很快,高叙就走开了。
不对……除了这个……
他刚才还说,二弟他那么喜欢你。
“以后别再和他单独见面了。我们之前就有太多不对眼的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回休息室的路上,高弋恨不得用揪耳朵来让人长个教训,但还没有动作,就又转头找队医去了。
其实并没有多少不适感。
就是因为皮肤白而看着有点红。
但一直到队医进来,蓝沉都任由着摆弄而没说话,甚至都没敢抬头去看对方。
他说……他那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