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在他们看来,安锐是儿子小春的朋友,从国外回来,没住的地方,住在自家很正常。
倒是叫叫在皮仪夏耳边碎碎念。
宿主,你记不记得,上次安锐就说过他要在这里买房来着?
记得啊。买房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或许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或许是买了需要再重新装一下。不管怎么说,他住在皮家,对我也有好处,至少音乐上遇到什么不懂的,问他会很方便。
就像当初在米国时一样。
安锐在音乐上给他的帮助很大,让他对这个男人一直心存感激,并不反感他的接近。
听皮仪夏这么说,叫叫还以为皮仪夏已经知道上次安锐就买了房子的事,就不再多嘴了。反正连宿主都不介意,觉得这样好,它还管什么闲事呢?
皮仪夏在家里呆得很心安理得,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尝试写歌,直到最后安锐实在看不过眼,黑着脸来找他。
夏天,你有没有联系过安知远?
安知远?那是谁?皮仪夏从乐谱里抬起头,脑子里还想着那一段应该怎么改能听起来更优美一些,压根没反应过来安锐在说什么。
你回华国前我给你的那个名片。安锐说。
叫叫悄悄从宿主的袖子里探出个小小的脑袋,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啧啧,就是这个男人在打宿主的主意呢。不过宿主不介意,它也不会居中破坏啦!它会当一个好统统的!
安锐第一天见到皮仪夏时,就见到他在捅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狗。男人对宠物这些了解不多,尤其现在还有很多利用人工技术弄出来的猎奇东西,只以为叫叫也是其中的一种,并没放在心上。
皮仪夏又呆了几秒钟,这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男人在说什么。
哦,你说那张名片啊他回答,声音比平时慢一些,显得有些慵懒,或者叫呆萌,没有啊,我水平不够,还不打算进哪个公司丢脸。
安锐一愣。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比如说夏天可能已经察觉了他的心思,故意和他划清界限,拉开距离,却没想到是对方在质疑本身水平。
他有些哭笑不得。
你觉得你哪里不行了?
哪里都不行啊,现代音乐这一块儿,皮仪夏理直气壮地说,你看,还有这么多书我没看过,还有那么多知识我没吸收掉,我现在写歌还会瓶颈,这怎么能叫行?
就算是贝多芬,也不敢说所有音乐知识都掌握了吧?难道他写歌就没瓶颈?夏天,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苛求了?
那怎么一样?他歌神那一世写歌就是一挥而就,得心应手,从来没遇到过现在这种情况
想到这里,皮仪夏也不由顿了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他是钻进牛角尖了。
他竟然一直在和前面某一任务世界中成为歌神的自己做比较。
除非他把所有现代音乐都融汇贯通,并且达到世人所无法企及的高度,不然怎么也不可能与那一世比肩的。
是他傻了!
难道,我现在还行?他不由低声咕哝一句。
在叫叫那里的评级看,他的现代音乐等级为A,比出国前的A-还高了一层。只是有古典音乐的超S在,A级实在不算什么。
安锐失笑,走到他身边:哪里是还行?你当我是什么人,随便一个人都往乐团里拉吗?不是看出你有这个实力和能力,我也不会说出给你留位子的话。
说着,男人随意默出了两个曲子,都是爱乐乐团的练习曲:你看,你现在写的这个谱子,是不是比我们的练习曲强?
能成为团队的练习曲,首先要曲子的质量过关,同时还要有某一方面的突出性,比如说手速,再比如说炫技等等。
团队成员会根据自己的弱项以及要演出的曲目利用练习曲进行一段时间的专门训练。
可以说,练习曲的等级必然上佳。但皮仪夏这首曲子,大气又动人心神,虽然还没完成,已经隐隐有超越的势头。
皮仪夏终于回过弯来,正要说话,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皮仪春冲了进来。
小夏小夏小夏,他一迭声地叫着,来帮哥个忙。
说着,他搂住皮仪夏脖子就往外冲,压根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人。
安锐眼看渐入佳境的气氛被破坏,不由脸色再次黑下来。
皮仪夏张嘴翻白眼:再不松手,你弟就被勒死了,啥忙也帮不上!
皮仪春赶紧松手,眼见弟弟转身就走,赶紧抓住他:靠!这哪勒死了?还能耍脾气呢。
难不成真想勒死啊?
皮仪夏懒得和他计较,一巴掌拍到他伸过来的手背上,没好气地说:说吧,什么事?
斗乐,我们去斗乐抢地盘!皮仪春赶紧说。
他和几个好朋友组建了一个叫穿透的小乐队,虽然家里不支持,却咬着牙撑下来,总觉得自己有一天能出人头地。
只是乐队的发展需要资金,他们这几个年轻人除了写歌写曲子的李文外,其他人家境不错,却都属于没什么话事权的二世祖,平时那点儿零花钱投到乐队里根本不够用,只能时不时出去赶个场,接个单这样。
次数多了,他们倒也有几个固定的场子,清吧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
听到清吧这两个字,安锐的眉头不由挑了一下。
皮仪春没察觉到,继续往下说。
原本清吧三天后有一场比较大的活动,邀请他们这个乐队助兴的,开的价码相当丰厚。他们为了这次活动提前准备了很长时间,其他有冲突的单都推了。
结果就在昨天,乐队里的贝斯手阿江突然得到个小道消息,说有另一个叫赤龙的乐队正在和清吧负责活动的人接触,对方很有可能会改变主意。
这就是赶场的坏处了,因为没有正式的劳务合同一类的,就算被临时撤下来,也只能干瞪眼。
接到这个消息后,他们赶紧去清吧那边找熟人打探,果然听说赤龙的人已经来过了。当然,吧里的人倒是没接到换乐队的通知,只是这种小事很有可能根本不会让下面的人知道。
皮仪春几个人怒了。
他们这种小乐队彼此的组合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主唱是皮仪春,对方的主唱却是个喜欢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据说相当玩得开。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赤龙抢他们单的事,有时成功有时失败。成功的几次基本都是靠那姑娘玩下来的。
皮仪春他们这段时间手头紧得不行,偏偏李文家里出了变故,需要一大笔钱。他因为这事心烦意乱,根本没什么心思放在音乐上,已经有段时间没写东西了,甚至有可能离开乐队,放弃音乐。
乐队的其他兄弟一商量,打算清吧的单完成后,把报酬都给李文拿去,帮他应急。只是事情还没成,他们并没把这个决定告诉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