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升职记[清穿] 金推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1(2 / 2)
“你怎么出来了?”
太皇太后皱着眉头,看了眼扶着苏麻拉姑的宫女。
“奴才这把骨头了,再不动动怕动不了了,奴才还想陪着太皇太后。”
苏麻拉姑对着太皇太后请了安之后,由着宫女扶着坐在软塌边的椅子上,待到宫女出去之后关上了房门,这才开口说道。
“你啊!”太皇太后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太皇太后有什么心事吗?”
苏麻拉姑跟了太皇太后多年,一眼就看出太皇太后有心事。
“哀家在想钮钴禄,她这走了后一桩一桩的事儿。”
“钮钴禄是不甘心啊……”
“你说哀家是不是对她太狠了?”
想着巴豆的事儿过了大半年,这此地动竟然又发现了钮钴禄在这中间做了手脚,若她当初没有断了钮钴禄生育的机会,是否不会有这些事?
可若让她再来一次,只怕她还是会这样做。
“站在太皇太后的立场,奴才并不觉得狠,您是为了皇上好,为了太子好。”
苏麻拉姑见太皇太后愁的是这些事,开口说道。
“皇贵妃也怨哀家!她啊……哎!”
想到这里太皇太后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
想到皇贵妃,又想着皇贵妃这回这么容易交出了手里的权利,只怕皇贵妃会误会了她的本意。
她本意是让皇贵妃休息休息,有个孩子在身边还得分心照顾,好好养养身体,毕竟孩子是皇贵妃的执念……
没想到她竟然把宫里最重要的宫权直接交到了惠嫔和荣嫔手里,仿佛是她逼着她这般做的一样。
皇贵妃的性子变了,她还是有些心疼的,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太皇太后,您其实不必想那么多了,在宫里本就不是公平的地方,想得到什么就得拿什么来换,本就是残酷的事实。”苏麻拉姑安慰的说道。
“是啊,哀家也是这么过来的!”
她自己这一生有多坎坷?
先是成了姑姑的代孕工具,后来成了侧妃,接下来一直被后来者压着,海兰珠,娜木钟等等。
她虽然为庄妃,五大福晋中她的位置排在第五,后来福临登基她与姑姑两宫太后并立。
这其中多少辛酸?
后来为了福临,她不得已和多尔衮周旋。
再后来福临不争气为了个女人,以至于玄烨八岁登基,她大半辈子都在操心,临了六十多岁了,还要操心……
“还有惠嫔,钮钴禄死后都还在算计,她帮惠嫔未必没有所图。”
“您不是安排人看着惠嫔娘娘了吗?”
在发现巴豆的事是孝昭皇后做的之后,太皇太后就安排了人看着惠嫔,让人查了惠嫔。
太皇太后是派人看着惠嫔,这才发觉惠嫔是个什么样的人。
“惠嫔这个人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瞧她把那温常在压着就能瞧出来,只是哀家不想管这些事儿罢了!”
“太皇太后仁厚。”苏麻拉姑说道。
太皇太后看着苏麻拉姑一本正经的说她仁厚,忍不住笑出声。
“噗嗤……苏麻你说这些话哀家自己都不相信,哀家只是觉得生在后宫的女人,没点存活的本事,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冒头,免得丢了性命而不自知。”
“后宫的女人一生都在算计,只要不是很过分哀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苏麻拉姑疑惑的是敬嫔,她受了伤养着,太皇太后并没有特意告诉她,可敬嫔的事儿她听说了,但却觉得蹊跷。
“那敬嫔……”
“敬嫔?她并不无辜,她是继后的人。”
她宫殿里搜到了不少的东西,还有一封继后的书信,写着太子的生辰八字,这才是当时太皇太后为何立马让人烧了敬嫔尸体挫骨扬灰的理由。
不管钮钴禄氏一族有没有参与,继后所为的,那钮钴禄一脉进宫的妃嫔都不会给她们幻想了。
第三十章
温暖请安过后, 太皇太后对温暖的态度,一般情况下惠嫔是会敲打她一番, 本以为惠嫔会为难她, 没想到一点动静都没有。
慈宁宫前后送来了不少赏赐给她, 应该是看在她当时给太皇太后垫了底, 惠嫔也没什么不悦。
请安的时候也是随手打发了她, 让她好好养伤。
看着正殿出现的陌生太监宫女,抱着账册。
出门见到休息的大阿哥,只下面的奴才陪着,温暖恍然。
这是没时间搭理她吧?
回宫后阿哥们照常去上书房上学,今儿刚好休息,惠嫔都没时间陪着大阿哥,哪里有时间敲打她?
还有自从那乌雅贵人当日跟温暖说了酸话之后, 回去之后几乎不出门,仿佛是当众被人打了脸不好意思露面一般。
地动之前之前她可没少往外溜达,在锦秋看来乌雅贵人可不是小主儿一般拘得住的人,着实有些奇怪, 锦秋跟温暖提的时候温暖笑了笑。
“她聪明着呢!”
若乌雅贵人生产的时候没有伤身, 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有了吧?
应该是端午前后的事儿, 那时候皇上似乎去过永和宫一回,乌雅贵人在御花园里偶遇了皇上。
因为皇上在承乾宫碰了壁, 恰好乌雅贵人出现在那里, 但也仅仅是那一次。
“你去查查这几个月里乌雅贵人有没有换洗。”
“您是说?”锦秋一听有些不可置信。
“如果是的话, 我猜她是想瞒着, 还不想爆出来吧!盯着那边就是,看看她会做什么。”
历史上她封嫔是在十八年颁金节那一天,现在已经临近九月,她应该是想颁金节爆出来,然后喜上加喜?
是不是还得等锦秋确认了之后才能知道。
在锦秋还没确认之前,她自己的事有眉目了。
九月初,一个来月的时间,康熙组织朝廷军队官员大臣采取一系列的震后措施,地震过后的满目疮痍经过修复,百姓已经过着正常生活,京城渐渐迎来了往日的繁华。
虽然这繁华背后是鲜血,是千疮百孔,可这一切终归是过去了,活下来的人都是劫后余生。
温暖被人传到了慈宁宫,看到坐在上位的皇上。
距离上一次见到皇上还是她惹恼了皇上,他带着怒气走了。
地动之后温暖是昏迷上的景山,醒来后半月几乎不出帐篷,回到宫里这些时日她一直安静的养伤也没见着皇上。
她胳膊好的差不多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但宫里的药不是普通的药,加上温暖年轻恢复的快。
温暖请安之后眼神在皇上面前转了一下,低下了头。
这里面只有太皇太后,皇上,她,其他伺候的人全都不在,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温常在,哀家记得你是大选进宫的可对?”
太皇太后盯着温常在看了好一会儿,开口说道。
“是,嫔妾是十六年大选进宫的。”
来了,果然是这件事,温暖本来站着的身子换换跪在地上。
“今日皇上不来哀家竟然不知道,你阿玛竟然在内务府当差。”
一个满人出生大选进宫的宫妃,其阿玛竟然竟然成了内务府的奴才,太皇太后震惊。
“嫔妾进宫三月,阿玛就被安排进内务府了……”温暖咬着唇,细声说道。
康熙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温常在,问道:
“近日朕忙于地动一事,这两日才得闲,没想到看到一本有人托刑部尚书呈上来的则子,竟然是为两年前的一桩案子申诉。”
“你阿玛满人出生,是正五品千户,原是武官,在直隶上任,但家里牵扯上地方命案,此事你可知?”
直隶靠近京城,亦是靠海,那边有不少的武官将士。
温暖的阿玛温达原是满洲镶黄旗旗人,正五品千户,却被贬为正黄旗旗下包衣。
是因为家里被陷害,扯上了人命。
温暖有个哥哥,温寒从小就不喜舞刀弄枪,就喜欢端着三字经百家姓摇头晃脑,可学识浅薄连个秀才都考不上。
温寒喜欢上一名女子,便是死者一家的千金,古姓商户。
但因为古家是商户,温达考虑到温暖要进宫选秀,家里就温寒一个儿子。
温寒手无缚鸡之力只能考科举,想要给他求个官家小姐,结个有学识的岳家能帮衬他一二。
但温寒死活不同意,只想求娶那商户千金,温达没法也就同意了。
古家父母有些势利,虽想搭上温寒可又嫌弃温寒秀才都不是。
于是两家就有些不愉快,婚事便一拖再拖。
温暖进宫后没多久,家里出事了。
古家一场大火,十几口人全部葬身火海,温寒当日却是晕倒在大火之外。
接下来便是被更夫指证纵火,温寒成了杀人凶手。
温寒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当时就吐了血进了牢里不到两日也死了。
最重要的是两日后案子定了,有温寒画押的供词,说是当日他去是打算商量婚期,却没想到对方要悔婚。古家看不起他,言语讥讽他没出息。
温寒恼怒之下失手杀了人,刚好被未婚妻子见到,争吵之余推翻了烛台,之后便是一场大火,而只有他逃了出来……
温达丧子,不相信温寒会做这样的事,而圣旨下来的太快了,想要申诉无力回天。
而他作为温寒的阿玛,养不教父之过,官位不保被削了旗人的身份,贬为包衣奴才,充入镶黄旗包衣,一个旗人成了奴才。
那时候温暖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在她知道的时候温寒已经死了,而她阿玛从旗人成了包衣奴才,家产全部没收,仅剩的也只有额娘藏着的嫁妆。
对于满人来说,旗人和包衣的区别在于,一个是主子,一个是奴才。
温达本来官职不高,可因为是满人,温暖才可以大选进宫。
温暖在宫里本就不得宠,一直被惠嫔压着,把她当婢女使唤,温暖本就心有郁结,熬过了寒冬却没能挺过初春。
锦秋便是那个时候安排在温暖身边的,那时候她阿玛已经进了京城,为了给温寒伸冤,在内务府里混上了一个小管事。
“嫔妾是后来才知道,知道的时候阿玛已经在内务府当差了,嫔妾相信哥哥不会杀人,只是阿玛没找到证据嫔妾不敢在皇上面前贸然提及。”
温暖缓缓的跪在地上小声说道。
“你阿玛想为你哥哥伸冤,递上了相关的证据。朕看了之后,才觉得此事颇为蹊跷,便让人去查。”
“若非此次刑部尚书这份则子,朕让人查了才知晓你和那温达的关系。”
温达能让刑部尚书帮他递这份折子,废了不少功夫。
此次地动,刑部尚书主动带头捐粮捐款,粮食捐了上万斤。
刑部尚书哪里有这么多粮食?全是出自温达手里的。
从去年开始温达就开始从商,用了舅兄的名义,利用自家夫人的嫁妆舅兄的帮衬开了家粮油铺子,生意还算可以。
去年还低价收了不少的陈粮,打算酿酒开酒坊,因为手里银钱没有转现搁置了。
今年地动,这些屯粮放在那里也是放着,温达见到机会当机立断的全部给了刑部尚书,让刑部尚书揽了功劳,只为了能递上伸冤的则子。
已经结案了的案子,上面的人很少会愿意插手帮忙,何况温达一个包衣奴才,女儿在宫里位分又不高,不得宠。
那案子还是明珠大人的门生结案,谁都不想得罪明珠,这则子若没有举足轻重的人递上去,贸然找人只会石沉大海。
他和刑部尚书虽然有点私交,可也不足以让他冒着有可能得罪明相的可能帮他,这上万斤粮便是报酬。
“哥哥的死很蹊跷,嫔妾不相信哥哥会犯下大错,他并非习武之人,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在别人发现不了的情况下杀人,再纵火,却又不逃逸?”
“何况,哥哥对未过门的嫂嫂很是欢喜,他读圣贤书长大,性子木讷,并不会轻易言语激进,恼羞成怒。”
“阿玛额娘痛失爱子,深受打击,当时又被贬,来不及查明真相。”
“可后来阿玛听说那更夫在定案后几日无故失踪,多日后才在河里发现尸首,深觉蹊跷,这才笃定此案必有内幕。”
阿玛告诉她这其中肯定牵扯不小,案子那么快判下来,京城必有人帮忙,这个人官位还不低。
她听说之后一直不敢动,阿玛一直秘密查证据,生怕被人发觉,在证据还不足的时候她也不敢贸然向皇上伸冤。
她等着机会,因为她怀疑明珠在背后,阿玛告诉她梁大人是明珠的门生,而她在惠嫔手里捏着。
去岁颁金节之后,阿玛查到了些眉目,她让其按兵不动等时机,她想利用地动一事找机会脱罪,甚至翻身。
康熙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低着头他看不到她面上的神情,可落在那白皙手背上的泪珠滑落在地面,让他忍不住叹息。
他手里有这案子的结果,是在看到刑部尚书的则子之后让人彻查呈上来的。
这上面记着直隶知州和明珠之间的关系,当时案件发生后直隶知州梁大人是通过明珠这里,直接递上案情呈到他面前,然后才有了当时温家的结果。
当时康熙不疑有他,而今细看直隶那边的人本是明珠门下出来的学生,当时案件前后不到两日就下了决断,去掉直隶到京城来回时间,这是匆忙结案。
此案蹊跷甚多,那温寒死的蹊跷,更夫死的蹊跷,刑部尚书还呈上了一份验尸报告,那一家十几口人,连同奴才都死于一剑毙命。
此后这一查就不得了,后来的证据直接指向当时的知州梁大人,那知州梁大人是个贪官,当地的多个富商私底下被他压榨,古家是温寒未来岳家,攀上温家最重要的便是让知州心有顾及。
千户是五官,正五品。知州亦是正五品官职。
在古家牵上温家这条线的时候,梁知州在古家就刮不到油水了。
古家是商户,在当地颇有名气,名下产业不少,这样的人在梁知州眼里那就是肥羊,饿狼如何甘心倒嘴的肥羊溜了?
知州有一公子,已经娶妻,梁知州便想让自己儿子纳了古小姐为妾,古家如何甘愿?
便是许给千户家的公子为正妻他们都有些不甘不愿,怎么会同意女儿为妾?
当日温寒去商议婚期其实是古家主动提起,没成想高高兴兴去,却有了这么一场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