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成瘾 完结+番外》TXT全集下载_10(1 / 2)
主人说:“忙得安也不请了?”他毫不意外,他就知道得有这一问,他早有准备。他没准备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就是那张他提前拍好的请安照片让他露了马脚。他忽略了阳光在多云和晴天下的区别,也忽略了钟点不同,影子的倾斜角度不同。主人眼尖地全发现了,但不动声色,仍若无其事地问他:“你要忙一整天?”
“说不好什么时候完事。”他故意没把话说死,为的是给自己留后路。但其实,主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信他。谁叫他瞎话编得太敷衍,以为随便一句“家里有事”就能万事大吉,装都装不像,还忙得脚不沾地,那消息又是怎么做到的几乎秒回?
终于,主人开始拆穿他:【忙差不多了吧?现在下楼来。】
他心猛地一悬,怯生生落地了。干嘛非要到退无可退的地步才肯承认自卑呢?他躲在窗边朝下看,明知从他的方向看不清大门,还是想看。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捯饬一番,觉得不够,临出门又躲进厕所换了一条新买的内裤。等下楼,他鼻梁上多了一副掩耳盗铃的墨镜。他以为暗下来的世界里有的是空间藏起他的紧张、兴奋、期待,以及一切引他不知所措的慌心杂念,但墨镜本身暴露了它们。在多云间阴的天气里戴墨镜,鬼知道他是怎么盘算的。
他在自以为安全的掩护下四处扫荡,失望越来越大,谁也不像是他要找的人。竟是他理解错了?主人并没有寻到学校来?但主人更加不可能知道他家住在哪儿。无论如何他不能傻站在原地转圈,否则又是一场自我暴露,他可不想再稀里糊涂地扮一回任人挑剔的倒霉角色了。
他开始朝图书馆走。几个“尾随者”不远不近地与他同路,他慢下脚步,装作有电话要打的样子掏出手机,心里想,看我怎么把装模作样的那个筛出来。
接连擦过几个无辜的身影,他改了主意,掉头往四教去。四教是座老楼,没有保安守在门口等着看你出示学生证,他的计划因此非常简单:他先由东门进去,到西门埋伏,左右是他的地盘,他就不信他逮不着个外来狐狸。
几十年光阴的老楼,积存的潮气像要往人骨子里渗,两分钟不到的路,愣让陈穆走出了季节交替。好大一个寒颤,他在西门口被一个戴眼镜的瘦高身影反埋伏了。线上相处过那么多日子,还是没料到那副文质彬彬的嗓音背后,面孔竟这样斯文。
同样没料到的还有两人面对上面的第一句对白,主人说:“请你喝东西去不去?”街头搭讪一样毫无创意。陈穆脸呆呆地,等手的温度逐渐回转。主人又走近一些:“我看看你是有疤还是有麻,这么不敢露面。”他摘下陈穆的墨镜,陈穆仍保持那个姿势,他一笑:“不挺可爱嘛,躲什么?”
直至坐上咖啡馆的皮沙发,陈穆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了,他才是那只逃不过猎手的小狐狸。不仅逃不过,还被驯化了,没有主人的允许,他连临走前想去趟洗手间也去不成。
规规矩矩地捱到酒店,等来的却不是解放。主人二话没有,直接命令他脱光衣服,他的新内裤根本都没来得及展示,就被成人纸尿裤替代了。
绝对是始料未及的煎熬,他的尿后来是跟眼泪一块憋出来的。说不清为什么哭,可能是生理的痛快,可能是太丢脸了。但这一哭,一切都顺了,他不再戒备。随后,洗澡清罚一条龙。主人告诉他,他在咖啡馆的时候太害羞了,眼睛一直躲,主人面前用不着这么放不开。
“连纸尿裤这种东西都能提前准备好……”陈穆的语气乍听牢骚,细究很是意犹未尽。
乔扬顿时更想彭旭了。趁着午休,他光明正大地爬上床去摸彭旭留给他的内裤。在枕头底下,他怕人看见没敢拽出来摸,只把手朝里伸。摸了一会儿,他给彭旭发去消息,措辞露骨得让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读。他说他真想每天闻着爸爸的内裤睡觉,好怕味道淡了,爸爸的内裤对他可不是普通的内裤,是勾魂的引子。
彭旭无语死了:【我操,老子吃饭呢。】
乔扬怎么也没料到回复会是这话,他以为彭旭多半不会理他。他心里好舍不得,但为了不继续污染彭旭的胃口,没再往下肉麻。他翻了个身,将内裤偷偷扦出一点边儿来,鼻尖贴上去蹭了蹭。他跟彭旭说他今天上课差点迟到,为赶时间两只袜子都穿岔了色。
彭旭:【你不说你到点儿就起从不赖床?】
乔扬:【我昨晚上睡不着。】
彭旭:【你前天睡挺香。】
乔扬回复还没写完,彭旭又来一条:【你磨牙你知道么?】
乔扬前面写的马上全不作数了,改道:【我不知道啊,没听人这么说。】他太尴尬了,忙向宿舍其他人求证,人说:“没有吧,我们就听老大打呼噜了。”
这时彭旭回道:【就磨了几下,我一踹你你就停了。】
乔扬:【还是你睡觉老实,你就不爱动。】其实这只是前半句,后半句他没说:你死沉、死占地方、死弄不动。可他就是好喜欢,好喜欢被彭旭挤到一角的感觉,因为可以名正言顺贴在一起。
彭旭说:【我有时候说梦话。】
乔扬:【我没听见啊。】
彭旭:【我宿舍人说的。】
乔扬:【你都说什么啊?】
彭旭:【操。】
乔扬一下没领会,心说没头没尾的怎么骂上街了,转念才想明白。他简直要嫉妒了,他也好想有这种耳福。
-【你做春梦啊?】
他的消息刚发出去,彭旭的消息也来了。彭旭说:【我梦见你了。】
第37章
乔扬心口一悠:【真的假的?】
彭旭传回来三个词:【吃饭】、【上课】、【吵起来】。
因为不是一口气发的,乔扬看到第二个时不知道还有第三个,以为彭旭又要临场脱逃,随便拿句“要上课了没时间聊”就打发他,“吵起来”三个字一露头,他倒迷糊了。什么意思啊,还玩上连词造句了?他配合着猜道:【你上课吃东西让老师说了,然后吵起来了?】想想又觉得不对,这和梦见他有什么关系?
彭旭说:【不是我,你。】
哦,这就和他有关系了。乔扬心里“嗨”一声,原来是这么个梦见他,不是春梦。那也值了,好歹是有他。
乔扬:【我怎么会上课吃东西?还跟老师吵?】
彭旭这次发的语音,估计是吃完饭在外面走着,说:“我哪知道,你尝完了让我吃,都上课了吃个屁,你非端我桌上,常在叫你回座位你不听,站我旁边要喂我,然后常在那粉笔就飞过来了,正掉碗里……”
乔扬对这没头没脑的情节倍感无语:“真会梦,韦老师那脾气什么时候扔过粉笔。”
彭旭:【可他就扔了。】
乔扬笑,压低声音说:“肯定是我尝了觉得好吃就想给你。”
彭旭呲他:“我有手用你喂?”
乔扬:【我怕你累着啊,我愿意伺候你。】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他不敢当着宿舍人的面发语音,只能靠打字传达。
彭旭没接茬,说:“听着啊这梦还没完。”
乔扬想象着他在校园里边走边举着手机发语音的模样,心里一阵甜。
等了约一分钟,梦的后半截陆续传来了。依着彭旭有声有色地描述,乔扬经此一吵,算是把韦常在给得罪了,在紧接着的体育课上,韦常在故意喊他去队伍前面领操,说他这么有精神就别浪费了……乔扬糊涂了,也没顾上听后面的就忍不住问:【体育课?韦老师改教体育了?】
彭旭“啧”一声:“这不做梦么。”
乔扬一琢磨也是,他平常的梦也净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毫无逻辑可言。行,教体育就教体育。不过领操是什么套路?体育课干吗要做操,那不是大课间的任务吗?
彭旭被他一问一问地问扫兴了,说:“你听不听?”
乔扬:【听!】
彭旭在第二条语音里续道:“你个二楞子说不去,说你又不是体委凭什么让你去,你四肢不协调领不了操。常在说你平常在班里蹦跶那么欢,这会儿装什么蒜。你说什么时候蹦是你的自由……”
乔扬第一次发现,原来平日里总一副懒言架势的彭旭,很有说单口相声的天分呢。不过讲到这儿,彭旭明显成了取乐的语气,乔扬绝对有理由怀疑他在某些情节上添油加醋了。
乔扬发过去一个捂脸的无奈表情,催道:【然后呢?】
彭旭说:“然后常在问你是不是找倒霉,你说就找了。”
乔扬:【…………】
彭旭:“诶我发现你挺有种。”
乔扬:【你就拿我找乐。然后呢?】
彭旭在这时改回了文字,估计是回了宿舍,有些话不愿意让人听。彭旭:【你冲常在脱裤子。】
乔扬:【?!】
彭旭:【不说了是领操。】
乔扬不知这回怎么就反应那么快,一下就明白了彭旭打字的“操”是要发四声的。他脸上忽地一烤,那点尴尬烤化了,全剩下小兴奋。
彭旭的消息又来了:【常在不搭理你,你往他怀里扎,常在叫体委呢?体委呢?】
乔扬催他快往下讲,别总把话停在吊人胃口的地方。
彭旭慢条斯理地写:【我一扭头,你抱着常在冲我喊你不要体委,就要常在。】
乔扬一看这话想也没想就立马说:【我要你啊!我就要你,我只要你。】
彭旭:【要我怼你?】
乔扬惊死了,彭旭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慷慨,专拣惑人的字眼往外抛,也不怕他这条哈巴狗缠住了不撒嘴。干脆就顺水推舟,乔扬问:【爸爸想怎么怼?】
彭旭说:“爽了为止。”
四个字,乔扬听了不下五遍。他真琢磨不透彭旭是怎么做到的如此理所当然,好像乔扬生来就欠了他,他现在讨回来是种天经地义。
“我跟你在一起……”乔扬打了几个字,觉得措辞不对,删掉了,重新写道:“我这几天伺候你,你觉得够爽吗?”读一读又觉得后半句不够具体,不够值得彭旭多跟他搭两句茬,最后改成:【我这几天伺候你,你觉得哪样最爽?】
他猜彭旭多半会选口交,毕竟这是实打实能刺激到射的方式,也是他们之间到目前为止最深入的接触。谁想到彭旭压根就不顺着他的思路走,甚至都不认可他有功。
彭旭:【你伺候什么了。】
什么意思?这是不满意了?还真的不满意他,嫌他了?乔扬马上想,那是哪一方面的不满意呢?是肉体上不够带劲,还是欲望之外的吃喝玩乐上他没把人伺候舒坦?他不确定,但态度足够狗腿,他说:【只要你说,我都做。】
彭旭没有立刻就回,半天才说:【上课去了。】
乔扬心里那股想抓抓不住的感觉又出现了。还好没一会儿彭旭的消息又来了,问他:【你没课?】
乔扬:【有啊,我已经在教室了。】
彭旭什么字也没打,只发来一个点赞的表情。乔扬摸不着头脑,心想彭旭是不是错屏了。
乔扬:【你在跟我说话?】
彭旭:【好好上课。】
彭旭越拿这段关系不当回事,乔扬越当回事,这时哪还听得进高数老师那一口塑料普通话,他盯着手机发了小半节课呆,脑子里其实一刻也没闲着,一直在捋彭旭这些天和他说过的话。从字面意思到语气标点,他完完整整地回顾了一遍,总算有些恍悟到这个赞可能是在指什么:是说他真正想做的事是不需要被人催着就会主动去做的。是这个意思吧?
乔扬一阵心虚,明明没多久之前他磨着彭旭喊“爸爸”的时候,他刚做过承诺,说彭旭在这段关系里什么也不必操心,什么都有他呢,他来主动就好,结果现在……这么说彭旭挑理了?挑理是好事啊,比无动于衷强太多了。乔扬马上就认起错来,批评自己最近太懒散,太没有眼力价儿,让爸爸不爽了都没意识到,还有脸邀功呢。
洋洋洒洒写了百十来字,点发送时他却犹豫了。他想,这不对吧,这也太不彭旭了。彭旭可不是会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的性子,何况他们的关系比任何其他关系都更加没必要拐弯抹角。彭旭那么忠于自己的感受,想爽的时候甚至都不在乎他乔扬是男是女,真要有不满也肯定张口就说,再不济还可以无视他、淡着他,彭旭又不是没这么做过。这么个随心所欲的主儿,不大可能突然转性。
但是一想到陈穆都建议他应当再接再厉,主动一点总归没有坏处。他删了那一大段了无新意的认错,趁着课间休息,最终发给彭旭的消息是:【爸爸,我下回上课穿你给我的那条内裤行吗?】
彭旭说:【穿干吗?】
乔扬知道他的三个字得这么理解:穿它能怎么着?
乔扬又开始纠结了,喜欢个直男怎么就这么矛盾,左右为难,有些话怎么说都不合宜,有些事怎么做都不恰当。他若是实话实说,穿着爸爸的内裤就感觉是爸爸在时刻包裹着他,彭旭会不会叫他闭嘴?那么就说,穿别人的内裤更刺激?总得选一样。思来掂去,他最后选了第二种说法,大不了就让彭旭损两句。
却没有,彭旭回他:【不穿更刺激。】
第38章
当然刺激了,光看这几个字乔扬都浑身发痒,别说第二天的体育课上他真去付诸实践了。
把衣柜翻了个遍,他特意挑了一身自认安全的宽松打扮。可等扎进人堆,他的手又不是他的了,三秒钟拽下上衣,五秒钟扯把裤子,明知道没人会跟他的裤裆过不去,就是控制不住要遮掩。他在队伍里左顾右盼,怎么也抹不掉那股暴露了什么的错觉。
头一回,他从生理层面感到自己胯下生着的某个器官累赘,累赘到他一秒钟也没法忽视。少了内裤做隔,他肉体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是肆无忌惮地与周围可触的一切摩擦、揉碰、交换温度,他甚至觉得今天的风也比平时硬。跑圈回来,他扯衣服扯得越发勤。
幸好这学期学打太极,马步一蹲,他自然多了,因为上衣足够把裤裆盖住。全班大概没谁比他更享受这个姿势了,这个打开双腿向后坐的姿势太让他想入非非。
要是彭旭在他身后该多好,紧紧贴着他,或者搂着他,或者单单以手在他全身游走却就是不准他动……无论怎样都好,只要是彭旭,他想想都忍不住扭。
突然真有手碰他了。他一扭脸,是体育老师,正一手按着他肩一手拍着他背地纠正他的动作:“屁股往后坐,别撅着,撅着干吗,想挨打?”
下了课他第一时间奔去厕所,没敢往宿舍跑,怕同屋等不及敲门催他。他去的教学楼,专门挑了个人少的楼层进了隔间。
裤子一脱,果然是流水了。他长长呼出一口气,一半是爽一半是熬。陆续有人进来方便,他索性就躲在隔间里给彭旭发消息,汇报他今天任务的完成情况。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回应。到回了宿舍,彭旭的语音来了:“我操,我就那么一说。”
乔扬:【对我就是命令啊,我当然要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