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码头血案——老船工的"绝望"(1 / 2)
通州码头在大运河边,是京城以东最大的货运码头。白天人来人往,装卸货物的工人扛着麻袋来来去去,船夫的号子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过年。
但今天的气氛不太对。
二狗带着老吴和两个城管队员,远远地站在码头的角落里,装作看风景。码头上停着几十艘船,有的在卸货,有的在装货,有的空着。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码头东边的一排平房——那是镇南王粮行的仓库,门口站着几个彪形大汉,腰间别着刀,凶神恶煞的,像是门神成精了。
二少爷,您看那边。老吴指着码头边上的一艘小船,声音有点抖。
小船上堆着几筐鱼,新鲜得很,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一个老船工正蹲在船上整理渔网,满脸皱纹,皮肤晒得黝黑,手上的老茧厚得像树皮。他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短褂,光着脚,脚趾头裂开了好几道口子,渗着血丝。
几个大汉从粮行仓库那边走过来,领头的络腮胡子,膀大腰圆,胳膊比二狗的大腿还粗,走起路来地都在颤。他走到小船旁边,一脚踩在船舷上,踩得船晃了晃,老船工差点摔进河里。
老东西,停泊费交了吗?络腮胡子的声音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老船工抬起头,满脸惊恐,像是看见了鬼:大爷,我……我昨天刚交过。五钱银子。您看,这是收据……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络腮胡子看都不看,一巴掌扇过去,老船工的脸歪到一边,嘴角流出血来。那巴掌响亮得整个码头都听见了,有几个工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走开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一天一交,你不知道吗?络腮胡子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子说了算的嚣张。
老船工捂着脸,不敢吭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爷,不是5天一交吗?怎么又涨了?
络腮胡子又一巴掌扇过去,这次更狠,老船工被打得转了个圈,差点栽进水里。他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涨价了。从今天开始,一天一交。不交,船扣了。鱼没收。老东西,你交不交?
老船工跪在船上,磕头如捣蒜,磕得船板咚咚响:大爷,我这一船鱼才卖几个钱?一天一交,我交不起啊。求求您,饶了我吧。我家里有老伴,有孙子,都等着我卖鱼买米呢……
络腮胡子不耐烦了,一脚把老船工踹倒在船舱里,转身对身后的人说:把船拖走。鱼搬走。
几个大汉跳上船,开始搬鱼筐。老船工扑上去抱住一个鱼筐,哭着喊:这是我一家老小的活命钱啊!你们不能拿走!求求你们,给我留一条活路……
络腮胡子又一脚踹过去,把老船工踹得翻了个跟头,脑袋磕在船舷上,发出的一声闷响。血顺着额头往下流,糊了一脸。老船工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还在念叨:求求您,求求您……
码头上安静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这一幕,但没人敢上前。有人低下头,有人转过身,有人握紧了拳头,但没人动。
二狗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拳头攥得咔咔响,指节都发白了。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烧了。
老吴在旁边小声说:二少爷,别冲动。咱们是来暗访的,不能暴露身份。暴露了,证据就白收集了……
二狗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愤怒:暗访个屁。人都快被打死了。再暗访,老子就是帮凶!
他把怀里的木盒子往老吴手里一塞:拿着。保护好。这比我的命重要。
说完,他大步走了过去。
络腮胡子正指挥手下搬鱼,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拍他的肩膀。他转过身,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绸缎长袍的年轻人站在面前,戴着瓜皮帽,腰间挂着一把长刀,笑眯眯的,但眼睛里没有笑意,冷得像冰。
你谁啊?络腮胡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那身绸缎上停了一下,哟,穿得挺阔啊。哪个庙里的财神爷?
二狗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