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码头血案——老船工的"绝望"(2 / 2)
络腮胡子笑了,笑得很嚣张,露出满口黄牙:打人怎么了?老子在通州码头,打死人都不用偿命。你管得着吗?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镇南王的人!
二狗说:镇南王?没听过。我只知道,打人不对。尤其是打老人,更不对。
络腮胡子的笑容凝固了。他看着二狗,又看了看他腰间的刀,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就你?瘦得跟猴似的,还想管闲事?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通州码头谁说了算!
三个大汉围过来,扭胳膊的扭胳膊,挥拳的挥拳。二狗没躲,身子一侧,避开第一个人的拳头,然后一拳砸在络腮胡子的脸上。那一拳又快又狠,带着风声,络腮胡子的鼻梁断了,发出一声脆响,血喷出来,溅了二狗一脸。
络腮胡子捂着鼻子,嗷嗷叫着往后退,眼泪鼻涕血糊了一脸:啊!我的鼻子!
另外两个大汉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二狗反手一拳,砸在左边那个的下巴上。那人的头一歪,吐出一颗牙,身子一软,瘫在地上,像条死狗。右边那个转身想跑,二狗一脚踢在他屁股上,他往前一扑,摔了个狗啃泥,脸磕在地上,蹭掉一层皮,惨叫声响彻码头。
三个打手,三拳一脚,全部倒地。整个过程不到十息时间。
码头上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叫好声。工人们、船夫们、小商贩们,纷纷鼓起掌来,有人喊打得好,有人喊,还有人吹口哨。
二狗甩了甩手上的血,那血是络腮胡子的,溅了他一手,黏糊糊的。他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的老船工。老船工的额头破了,血糊了一脸,眼神涣散,浑身还在发抖,像是一片风中的落叶。
老人家,您没事吧?二狗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怕吓着他。
老船工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哗哗地流,混着血,在脸上冲出两道沟:壮士,您……您救了我一命。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就要磕头,二狗一把扶住他:别磕。您能走吗?我带您去看大夫。
老船工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壮士,您快走吧。那些人,是镇南王的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您打了他们,他们回头会找更多的人来。您一个人,斗不过他们。您走吧,别管我了……
二狗说:斗得过斗不过,斗了才知道。老人家,您不想讨个公道吗?
老船工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但很快又灭了:公道?这世道,还有公道?
二狗说:有。只要有人肯站出来。
他站起来,转身看着码头上那些围观的人,声音拔高了几度,洪亮得整个码头都听得见:诸位乡亲,我是京城萧国公的人。萧战,萧国公!今天来通州,就是来查镇南王欺压百姓的事。你们谁有冤屈,谁有证据,跟我回京城。萧国公替你们做主!
码头上安静了。人们面面相觑,有人犹豫,有人摇头,有人低头不语。萧国公?萧战?那个皇上的老师萧国公?那个弹劾镇南王的萧国公?他派人来了?
我跟你走!一个年轻的船夫站了出来,二十来岁,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我去年被他们抢了一船货,倾家荡产。我爹气得病死了。萧国公要替我讨公道,我这条命豁出去了!
又一个粮商站出来,四十来岁,穿着破旧的绸缎衣裳:我也跟你走!镇南王的粮行,去年囤粮,害得我关门歇业。我有一肚子冤屈要说。我娘去年饿死了,就因为他们把粮价抬得太高,我买不起!
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走过来,颤巍巍的,头发花白:我儿子被他们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壮士,您带我去见萧国公。我要问问,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有船夫,有商贩,有工人,有老人,有妇女。他们围在二狗身边,眼睛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叫做的东西。
二狗的眼眶红了。他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热流——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有千千万万的百姓,他们不怕,他怕什么?
二狗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坚定,诸位跟我走。我护着你们回京城。谁要是敢拦,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他抽出长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是一道闪电。
码头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