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墮落南天门，背叛者的狂欢（2 / 2）

不是对敌人的杀意。

是对过去的。

韩升从桌后走出来，脚步不急不缓。他的身后，更多的鎧甲身影站了起来。三百多个墮落天將在殿內列阵。阵型的名字洛璃不认识，但哪吒认识。

“天罡大阵。”哪吒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十六天罡星的联合战阵，当年天庭用来镇压妖族的。”

阵型成形的瞬间，殿內的空气变了质。暖黄色的灯光被一层暗紫色的薄膜覆盖，三百多副鎧甲上的裂痕同时亮了起来，暗紫色的光从裂痕中涌出，在空中匯聚成一张大网。

网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天罡星位。

韩升站在阵眼的位置，手里多了一柄长刀。刀身上刻著星图，星图的连线在暗紫色的光里跳动。

“帝君要是还在棺材里，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他把刀横在胸前。“深渊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我们欠它一场仗。”

哪吒的风火轮转速拉满。三头六臂的法相在他身后展开，六只手分別握著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綾、金砖、九龙神火罩和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幽冥加特林。

“放屁。”

他踏出一步，风火轮在地砖上碾出两道火痕。

“天罡大阵我打过。三千年前在陈塘关打过，那时候阵里站的是正经的天兵天將。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东西，穿著天庭的皮给深渊卖命，也配摆这个阵”

韩升的嘴角咧了一下。

“小三太子，你当年也是叛逆出身。”

哪吒没有接话。火尖枪的枪尖指向韩升的眉心。

洛璃的手按在了板砖上。

“爹。”

板砖的温度在她掌心下降了两度。不是冷却，是收敛。洛凡在把力量往內压。

然后他开口了。

“转轮王殿。”

两个字从板砖里传出来的时候，殿內所有的笑声都停了。

不是被嚇停的。是被法则停的。洛凡说出这两个字的瞬间，板砖上的暗金纹路从砖体表面脱离，在空中展开，变成了一张巨大的法则蓝图。

蓝图的中心是一座殿宇的投影。

殿宇的形態和酆都城里的转轮王殿一模一样。殿门大开，门內是六条通道，通道的尽头各自对应著一道光。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六道轮迴。

投影从空中落下来，罩在了整个南天门大殿的上方。殿內的空间在投影落下的瞬间发生了变化。地砖消失了，长桌消失了，酒罈子和歌舞台全部消失了。三百多个墮落天將脚下的地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的顏色是暗金色的。

漩涡的转速不快，但每转一圈，就有一个墮落天將的身体开始往下沉。

韩升的脚踝已经没入了漩涡的边缘。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暗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之外的东西。

是认知。

他认出了这个法则。

“六道轮迴盘。”他的声音变了调。“你把那个东西修復了”

板砖没有回答。

漩涡加速了。三百多个墮落天將的身体在加速中被拆解。不是物理拆解，是法则拆解。鎧甲上的暗紫色光被剥离，露出。灵魂的本体被漩涡吸入，送进六条通道中的某一条。

天道没有亮。人道没有亮。阿修罗道没有亮。

亮的只有最后两条。

饿鬼道和地狱道。

三百多个墮落天將的灵魂在七秒內全部被漩涡吞噬，分流进了饿鬼道和地狱道的通道里。通道的尽头传来了尖叫声，尖叫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断了。

殿內空了。

酒罈子碎了满地。歌舞台塌了。暖黄色的灯光熄灭了，只剩下转轮王殿投影散发的暗金色光照著空荡荡的大殿。

韩升是最后一个被吞噬的。他的身体没入漩涡的时候，嘴里喊了一句话。

“帝尊救我！”

声音传出南天门，传入更深处的黑暗中。

黑暗里有回应。

不是殷无涯的声音。是另一个声音。苍老的，带著一种久居高位的倦怠感，像是一个坐了太久龙椅的人在打哈欠。

“韩升啊韩升，朕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救你”

洛璃转过身，看向南天门后方更深处的黑暗。

通讯频道里，计都的声音从星舰方向传了进来。

“帝君。酆都城赵无常紧急报告。十八层地狱第十五层，关押玉帝张百忍的牢房出现异常。囚犯本体双眼睁开，瞳孔变成了暗紫色，正在对著牢房墙壁说话。说话的內容和刚才深渊里传出的声音完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