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全线崩溃。(1 / 2)
山海大门前的最后一道防线,在两位长老倒下的那一刻,终於彻底破碎。
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红袖章战士们,被赵家帮的刀子从背后捅穿,被黄领巾的乱枪打死在沙袋上,被那些倒戈的资本家用斧头劈开脑袋。
他们的尸体倒在台阶上,倒在花坛里,倒在宣传栏语牌旁边。
標语牌上鼓足干劲,力爭上游几个字已经被踩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个上字还能勉强辨认,而此刻那个上字的正中间,落著一只沾满血泥的解放鞋。
一个年轻战士倒在了血泊中,他的手还伸向那个標语牌的方向,手指蜷著,像是想抓住什么。
然后他的手指慢慢鬆开了,手背落在青石台阶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啪嗒声。
没人停下来。
黄领巾的洪流漫过他们的尸体,漫过那些翻倒的沙袋,漫过那面被弹片削掉一角的令旗残骸,继续向前。
就在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那一片战场之时。
后方的临时医院里头,此刻也炸了锅。
那些原本挤在走廊里等著包扎的轻伤员,不知什么时候都站了起来。
能动的,都摸上了枪,不能动的,也攥紧了手边能攥住的一切。
绷带、药瓶、搪瓷缸子,哪怕攥在手里什么都砸不了,攥著总比空著手踏实。
一个左臂吊著绷带的老兵靠在墙上,听了一会儿外头的动静,忽然开口唱起了北风吹。
唱得五音不全,嗓子被硝烟燻得跟破锣似的。
没人笑他。
旁边几个还能出声的轻伤员也跟著哼了起来,乱鬨鬨的,没有调,没有拍子,听著不像是歌,像是野兽在临死前发出最后的低吼。
走廊尽头,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正死死攥住一个医生的白大褂袖子。
那护士看著也就十八九岁,头髮被硝烟呛得打了綹,脸上全是灰,眼泪把灰冲得一道一道的。
她指著外头,手在抖,问他他们会不会也衝进来,会不会像当年鬼子进村那样。
医生回头看了她一眼,把她的手从袖子上掰开,然后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道谁掉在地上的手术剪。
那剪子上还沾著乾涸的血痂,握在手里冰凉的。
“待在我身后。”
他说。
但他们没有等到破门而入的黄领巾。
他们等到的,是一道灰濛濛的剑气。
剑气在走廊尽头闪过,无声无息,像一阵从门缝里挤进来的穿堂风。
追进来的那几个黄领巾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同时多了一道细如髮丝的红线,然后齐刷刷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从走廊尽头走进来的年轻人。
深蓝色工装,肩上搭著个帆布包袱,手里提著一柄用粗麻布缠著的剑。
剑尖还在往下滴血,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断断续续的红线。
高顽面无表情地越过那些尸体,越过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伤员和小护士,走到手术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几个主刀医生正围著一盏应急灯,正在给一个腹部中弹的军官做手术,手术做到一半,外头的动静也没能让他们停下手里的活。
高顽把视线从手术台上收回来,转身看向走廊里那些盯著他的伤员,丟下三个字。
“別乱跑。”
没人回答他。
他也没等他们回答,提剑转身,走向下一个通道。
直到这一刻,高顽才不得不相信红袖章们已经使出了所有底牌。
不得不相信他们似乎真的大势已去。
高顽做不到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
他能做的只是儘可能多的让,那些手无寸铁的人逃出去。
大门之外七横八竖的躺了数百具黄领巾的尸体。
他们死得无声无息。
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医院里的人。
而在高顽看不见的地方。
山海后方大院家属区已经彻底乱了套,嚎哭声、砸门声、枪声混在一起,分辨不出哪是哪。
有人跑去通知领导们赶紧撤离。
跑到半路就看见几个穿白衬衫的干部,自己拎著手枪从办公室里跑出来,身后寸步不离紧跟著几个警卫员。
其中最显眼的就是总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