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早朝立威(2 / 2)
大殿里鸦雀无声,不少人已经额头见汗。
过了好一会儿,一位礼部官员小心翼翼开口:“陛下,骤拿尚书恐失体统,刑不上大夫祖制有训……”
朱由检看他一眼:“体统?祖制?辽东士兵饿得易子而食是体统吗?陕西百姓挖观音土充饥也是你要的体统吗?”
那人张了张嘴,没再敢说下去。
另一位官员听了低声嘀咕:“户部的事也不能全怪尚书,上下皆知东林诸公把持财权多年……”
“哦?”朱由检听得真切,“你是说若户部出了事,就是它东林党的锅?”
那人听到这话,吓得立刻闭嘴。
朱由检也没再逼问,只是缓缓坐下,手扶龙椅,目光如炬却语气淡了下来:“今日我只办一人,明日我们便查一衙,后日再查一司,有的拳头要合起来才有力。”
最后他环视群臣:“谁再敢欺君害民,当想好与此同例。人在做,天在看,到时我会给尔等立个规矩,良善之辈于国有功上贤臣榜,为你勒石记功。于国有害祸及万民就予尔记恶臣榜,诸君自悟,该站哪一边?”
没人敢应。
这时王承恩悄悄走近几步,在他耳边低语:“锦衣卫已控制户部大堂,全部账册封存无人擅动。”
朱由检微微点头,片刻后,他站起身:“散朝。”
百官依次退出,听得出来,那些脚步声比来时要来得沉重许多。
群臣离开后,殿内只剩下朱由检和王承恩。
王承恩轻声问:“陛下,下一步我们该如何走?”
“先晾着。”朱由检望着空荡的大殿,嘴角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让他们猜,猜得越久心越乱。”
“要不要连夜提审?”
“不急。”朱由检摇头,“诏狱里关一晚,明天自然会有人坐不住,到时候他自己会把同党供出来。但我们要好吃好喝的给他供着,仁义做尽不能落人口舌。”
王承恩低头应是。
外面风还在刮,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你说,魏忠贤现在知道了吗?”,朱由检问得异常平静,可眼底却藏着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亢奋。自从穿越过来,他对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竟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
别人看魏忠贤,可能是乱政的阉党头子,他看魏忠贤却是一个足以左右天下局势的真实变量。一个从史书里走出来、手握生杀大权、令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的人。
所以他才一遍遍忍不住问:“他知道了吗?”这句话的背后,其实是我要亲眼看看,历史是怎么被我亲手改写的。
王承恩道:“东厂耳目遍布六部,消息应该早就传出去了,此刻他的宅子里怕是已经挤满了人。”
“嗯。”朱由检嘴角微动,“就让他看,看他怎么选。”
“他若插手呢?”
“他不会。”朱由检转身,眼神冷静却无比自信,“这个老狐狸很聪明,他知道他现在动手落井下石,只会让东林党更恨他。他想活着,就得不破坏平衡。因为这个平衡如果被打破,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王承恩点头:“那户部其他人……”
“暂时不动。”朱由检踱步两圈,皱皱眉,“留着,才能钓更大的鱼。明天召户部侍郎入宫,我要问问他善后之策。”说完他笑了,笑得有些让人看不懂。
“奴婢明白。”
朱由检停下脚步:“记住,从今天起,每一道命令必须经我亲口下达。锦衣卫东厂五城兵马司,任何调动没有我的手谕,一律视为假传圣旨。”
“是。”
“还有,拟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这些年,所有申请过修河赈灾军饷拨款的折子,凡是被户部压下的全部调出来。”
“按省份年份用途分类,标明金额批复情况实际到账数分列清楚。”
“我要知道每一笔钱,是怎么丢的。”
王承恩记下。
“陛下若是内阁问起,该如何回应?”
“就说朕想知道,百姓到底有没有吃饱饭。”
王承恩低头:“奴婢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