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势如破竹(2 / 2)
卢象升单膝跪地,从朱由检手中接过令箭:“臣领命!”
袁崇焕与毛文龙的信使,也当场接令,连夜遣人送回各自前线。
三日后,三路大军同时开拔。
接下来的两个月,辽东战场局势如滚雪球般的向前推进。
卢象升部避实击虚,专挑八旗兵力薄弱的侧翼,实行快速运动突破,用密集的火炮集中使用,连克广宁,铁岭两城,并以此战为基础,正式切断了后金与蒙古的联络通道。
明军每下一城,便依朱由检的命令,四处张贴安民告示,并开仓放粮,让当地汉民纷纷自发协助运粮,修路,传递消息,以此迅速形成以战养战之势。
袁崇焕部发挥的也非常好,稳步推进并一战攻克锦州后,兵锋直指义州时,义州守将竟主动开城投降了。原因也很简单,只因城中汉民,早已不堪八旗压迫,暗中联络了明军做内应。
毛文龙部更是在东江水师的配合之下,一战连破三座沿海屯兵屯堡,焚烧粮草近十余万石,后金东部防线,面对毛文龙的攻击几近瘫痪。
与此同时,皇太极三次派骑兵绕后突袭想要突击明军粮道,皆被明军提前识破。朱由检在突袭和反突袭方面,显示出了无与伦比的第六感天赋,那种开挂一般的预见性令卢象升目瞪口呆。卢象升在朱由检的授意下,连连设伏反杀八旗的偷袭,三次交手,八旗骑兵折损近万,却连明军的毛都没摸到一根,几战之后,八旗再也不敢轻易出动了。
●●●●●●
同年七月末,朱由检的行营已前移至广宁一线。
朱由检坐镇广宁城中府衙,他的行案之上,此刻堆满了各路送来的捷报。
王承恩每日清晨都会来到朱由检这里,禀报三路军情的现状,以及各路驿站专线,一日两报的各方敌情。面对如此高强度的工作,王承恩在信息传递上从未有所延误和怠惰,一如既往,始终保持着谨小慎微的作风。
这日清晨,卢象升亲至广宁府衙来见朱由检,只见他单膝跪于府衙大堂,双手向朱由检呈上他的战报。
“陛下!今日开原克复!城中守军已半数被歼,也有半数弃城而逃!我军前锋铁骑,今日已过浑河,距离敌巢沈阳,已不足百余里了!”
堂中将领闻听卢象升所言,俱皆是齐声欢呼。
朱由检拿起卢象升的战报,指尖缓缓划过“沈阳”二字,眼中无喜无怒也无悲,眼中只有一片冷冽的恨意。
这条让他恨之入骨的杂睡之蛆,终于要终结在自己手里了。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怀着满腔恨意,亲手将一面红旗插在了沈阳的城头。
“三个月前,我们还在山海关前商议如何解围宁远。”
朱由检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进众人耳中。
“现在,我们大明的兵锋,已经抵在了沈阳的城下。我早就说过,大明不是不能打,也不是没有能打的战将。而是体制和公信力实在太烂,只要我们放开大汉民族的双手,这个民族就能够创造让人惊叹的奇迹。”
他转过身,严肃看向众人。
“传令三军,加快速攻节奏和进度。中秋之前,朕要看到三路大军在沈阳城外胜利会师。”
朱由检的命令下达后,三路明军听令而动,纷纷加快了推进速度。
九月十五,正是中秋当日。
在辽宁浑河南岸,十万明军集结列阵完毕。
旷野滩头的旌旗蔽日,雪亮刀枪如林,众多的佛朗机炮,在岸边一字排开,炮口直直指向沈阳城头。
军阵中天雄军居中,关宁军在左,东江镇的兵马在右,三军军旗迎风招展,漫野的杀气更是冲天。
朱由检一身玄甲,策马行至三军阵前,他满意地看着这支经过血与火锻炼出来的军队,心中是骄傲不已。大明的一切变化,都来自于他,大明也正一步步朝着他设想的方向发展,逐渐成为现实。
卢象升,袁崇焕,毛文龙等将领紧随朱由检身后。
朱由检抬头望着那座阔别大明四十余年的城池,城墙上似乎还能看见当年血战留下的弹痕。
这座城曾有多少汉民被屠,多少大明忠魂埋骨于此。
朱由检举起佩剑,他的咆哮声穿透了秋风,也传遍了全军。
“将士们!四十三年前,沈阳城陷落,辽东的汉民几遭屠戮,处处家破人亡!四十三年来,建州鞑虏占我故土,更是年年入关劫掠我大明,杀我同胞,辱我妻女!今天,我们回来了!记住,它们不是人,是畜!”
他剑尖直指城头。
“今日兵临故城之下,我们不是来受降的,我们是来收复故土的,是来血洗国仇家恨的!不破沈阳,誓不还朝。不灭建奴,誓不还朝!”
十万将士齐声怒吼:“不破沈阳,誓不还朝!”
这句民族的怒吼声,震动如雷,仿若穿透时空的怒嚎,同时也惊飞了浑河上的群鸟,城头的守军更是被这涛涛的恨意,吓得都为之胆寒。
誓师完毕,朱由检当即下令:三路大军合围沈阳,堵死坚城四门,沿城墙扎下连营,火炮也开始日夜轰击城头,用强大的火力断其城内外的联络。
同时,朱由检还发布《讨建奴檄文》,昭告皇太极十大罪状,宣布“投降不杀,汉民归降者,可依法分田授籍”。
城内汉民听到这消息,顿时人心浮动。八旗各旗主更是为之争吵不休,代善与多尔衮皆劝皇太极就此议和,唯有皇太极要咬牙坚持到底,称它宁死也不降大明。
三日后,广宁行营。
朱由检端坐案之后,他的面前摊着沈阳城防图,守军布防密报,以及蒙古科尔沁部动向,三份机要文书。
王承恩立于侧旁,低声禀报。
“陛下,沈阳城内,我们东厂有细作回报,城内的粮草只够撑两个月了。八旗各部已发生多次内讧,好几个八旗佐领,更是暗中派人出城,想找大明投诚。孙传庭那边也来了消息,科尔沁部刚集结骑兵,就被西北军精锐迎头痛击了一回,现在已缩回草原装孙子,不敢再动了。”
朱由检听完,冷笑一声:“八旗软蛋欺软怕硬,原来根子在这里?难怪后来签这么多条约,这群狗畜生,从来没认过自己是文明的一部分。大明落,万国生,就是这帮渣种拿华夏的文明积累,养活了整个世界。这帮畜生应该灵魂折磨亿万年。”
王承恩目瞪口呆地看着朱由检,他实在不懂皇帝这滔滔恨意是从哪来的,但他却真实地感受到了皇帝对建州女真的恨意,是发自骨子里的。
好半晌,朱由检才平静下来,他抬了抬手,指着城防图上的沈阳城东门。
“传令卢象升,连营再往前推三里地,火炮日夜不停轰击,轰他个睡不安稳才行。你们再放出风去,就说大明朝廷,已经定下招降章程,凡主动献城门者可授百户,赐田产五十亩。”
王承恩领命应声而去。
朱由检独自坐在烛灯下,百无聊赖翻看着一份份塘报。
那收复的城池名单越拉越长,从广宁到铁岭,从义州到开原,每一处都曾是他朱由检记忆中的痛处。
如今,这些地方,一处处终于重新插上了大明的战旗。
他正欲吹灯就寝,忽听得帐外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东厂细作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冲进他的办公地,那名细作扑通跪地,声音极度嘶哑:
“陛下!沈阳急报!皇太极已派人送血书给科尔沁部,约定三日后里应外合,他要突围北逃!”
朱由检听了人却未动,只缓缓放下手中的城防图,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看来历史总有些涟漪效应啊?这两条老狗,还是串在了一起。”
他抬眼,看向门外:“来人,传我命令,让三军加强战备,三日后,决战沈阳!”